第721章
“殺了它！”
“一定要殺了它！”
“活下去！我們要活下去！”
嘶吼聲在傾斜的甲板上炸開，帶著瀕死掙扎的瘋狂。
“活下去”三個字像一道驚雷，劈開了所有人的恐懼——是啊，他們不想死，他們想活著回去，哪怕帶著一傷，也要再看一眼家裡的炊煙。
船上的將士們紅著眼，將手中的銛槍、標槍、短刀一腦地朝巨鯨擲去，有的甚至抱起石塊往下砸。
連那些原本瑟在角落的倭奴，也瘋了似的撿起地上的斷矛，拼盡全力扔向海面——他們同樣想活，哪怕只是作為奴隸苟活，也比葬魚腹強。
遠的三艘福船見主艦危急，早已不顧一切地衝了上來。
數百鋼鐵標槍如暴雨般升空，在下劃出一道道寒，帶著破空的呼嘯狠狠扎進巨鯨的。
這頭龐然大此刻早已沒了先前的威風，龐大如城的軀上佈滿了猙獰的傷口，舊傷未愈又添新創，猩紅的水從無數傷口中湧出，在海面上翻湧一片目驚心的紅海，連海風都帶著鐵鏽般的腥氣。
巨鯨還在瘋狂掙扎，尾鰭拍打著海面，掀起的巨浪幾乎要將主艦吞噬。捕鯨船像一片狂風中的落葉，在浪濤裡劇烈搖晃，船的裂越來越大，海水已經漫過膝蓋，不士兵站不穩，只能死死抱住桅杆，眼睜睜看著船舷一點點向海面傾斜，彷彿下一秒就要徹底翻覆。
戰鬥還在繼續，巨鯨的哀鳴如同悶雷在天際炸響，淒厲得讓人心頭髮。那些扎進它裡的銛槍與弩箭，尾端的倒鉤早已死死卡住骨，它越是掙扎，倒鉤就扎得越深，劇痛像無數把尖刀在撕扯它的臟，讓它愈發暴怒，卻也愈發虛弱。
突然，巨鯨撞擊主艦的力道明顯小了下去，尾鰭拍打的幅度也慢了許多。
湯和趴在船舷邊，死死盯著海面，當看到巨鯨的噴水孔裡噴出的水柱越來越矮，他猛地嘶吼起來：“穩住！這頭畜生不行了！”
“繼續進攻！給老子往死裡打！”他揮舞著佩劍，聲音裡帶著抑制不住的狂喜，“堅持住！它快要被我們宰了！”
趁你病，要你命——這個最簡單的道理，此刻刻在每個人的骨子裡。
沒人敢鬆懈，哪怕手臂已經麻木，哪怕嚨已經喊啞，依舊拼盡全力投擲武。有艘福船甚至冒險靠近，船上計程車兵架起長杆，將燃燒的火油桶直接捅進了巨鯨背上最深的傷口裡。
“轟——！”火焰在傷口裡炸開，巨鯨發出最後一聲撕心裂肺的哀鳴，龐大的軀猛地搐了一下，隨即不再劇烈掙扎，只是有氣無力地拍打著水面，濺起的水花越來越小。
湯和看著這一幕，激得渾發抖——勝利，就在眼前了！
眼見巨鯨的撞擊越來越無力，先前能讓船劇烈搖晃的猛擊，此刻只剩下輕微一，像是孩用石子砸向城牆。
將士們瞬間紅了眼，積許久的恐懼與憤怒在此刻徹底發——有人抱著整捆標槍往海里扔，有人甚至將斷裂的船板當作武，嘶吼著砸向那龐大的軀，彷彿要將剛才的驚險與犧牲，全都傾瀉在這頭巨上。
其餘三艘福船也終於圍攏過來，形一個嚴的包圍圈。
它們不再急於攻擊，而是用更多的鐵鏈將巨鯨的纏，絞車緩緩轉，將這頭瀕死的巨牢牢鎖在中央。
這最後的合圍，徹底為這場慘烈的屠鯨盛會奠定了勝利的基調。
“嚶——！”
一聲震天的哀鳴突然劃破天際，這聲音不再狂暴，反而帶著一絕的淒厲，像是在訴說著最後的不甘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