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5章
“揚帆，回航！”
湯和站在船頭，戰袍被海風鼓得獵獵作響，他高舉佩劍，意氣風發地高喝一聲，此刻的他全然不見之前的疲憊，眼中鋒芒畢，帶著一橫掃四海的豪氣。
“揚帆，回航！”
“揚帆，回航！”
將士們此起彼伏地跟著高喝，聲音一浪高過一浪，每個人臉上都泛著激的紅，像是打了一般，先前的驚懼與傷痛被即將到來的榮耀與安穩沖刷得一乾二淨。
死去的弟兄們，朝廷會給卹，家人能得到妥善安置，他們的名字會被刻在軍功簿上，這是對逝者的告。
但活著的人，還要帶著這份勝利繼續走下去——這頭巨鯨帶來的不僅是鯨油、鯨骨，更是實實在在的前程，是讓家人過上好日子的底氣。
幾艘船合力將巨鯨的用壯的鐵鏈固定好，龐大的軀如同被馴服的巨，隨著船隊一同移。
捕鯨船在前領航，福船分列兩側護衛，拖著這頭驚天巨，緩緩向著天津港口的方向駛去。
海面上，那道長長的航跡漸漸淡去，取而代之的是船隊乘風破浪的堅定背影。
夕西下，將船帆染金紅，也為那頭巨鯨的廓鍍上一層暖——它曾是深海的霸主，如今卻了大明水師駛向新徵程的“戰利品”，載著一船人的希與憧憬，朝著陸地的方向，緩緩歸航。
甲板上，有士兵已經開始哼起了家鄉的小調，有人用碎木片在記錄著什麼，想必是要將這場驚心魄的搏殺，講給家裡人聽。
而湯和站在船頭，著漸漸清晰的海岸線，角始終掛著笑意——他知道，這趟航程帶回去的，絕不僅僅是一頭巨鯨那麼簡單。
按照朱高熾所說，這鯨魚也是完全可以吃的。
鯨的口勝似牛，鮮中帶著嚼勁，細細品味堪稱鮮可口。而鯨油的用更是廣泛：既能煉製蠟燭，燃燒持久又亮；更關鍵的是，經匠人改良後，它能為新型火藥的輔料，大大提升火藥的發力與殺傷力。
至於鯨魚皮，鞣製後是上好的皮革，可做甲冑、制皮，堅韌耐磨遠超尋常皮。
毫不誇張地說，這鯨魚從頭到尾，確實全都是寶貝。
這條年巨鯨，重說也有三四十萬斤。
除去可煉製蠟燭和火藥的十萬斤鯨油，剩下的二十萬斤，全是帶著獨特腥味卻鮮耐嚼的鯨。
二十萬斤啊！這可不是個小數目。
或許尋常百姓一時半會兒難以接鯨的腥味，可對於那些掙扎在生死邊緣的災民流民來說，況就完全不同了。
他們中有人被到易子相食的絕境，難道還會拒絕這送到眼前的食？
呵，若有的選，誰願意走上“易子相食，析骸而爨”的絕路？對於他們而言，鯨的那點腥味，比起飢的折磨、比起人倫的煎熬，本不值一提。這二十萬斤鯨，足以讓千上萬的人熬過最艱難的日子，讓無數瀕臨破碎的家庭得以保全。
如此看來，這頭巨鯨不僅是水師的軍功，更是能解燃眉之急的“救命糧”，是實實在在能惠及底層百姓的寶藏。
湯和意氣風發地立在船舷之上，海風掀起他的戰袍，獵獵作響。他著被鐵鏈牽引著的巨鯨，那龐大的軀在船後緩緩隨行，像一座移的寶庫，心中的欣喜幾乎要滿溢位來。
“傳令下去，全速前進！儘快趕回天津港口！”他對著旁的親兵朗聲道，聲音裡帶著抑不住的急切。
此刻，他腦子裡已經在想象回到港口的場景——當這頭足以遮天蔽日的巨出現在天津衛的海面上，那些平日裡見慣了商船、兵艦的百姓會是何等震驚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