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7章
翌日天剛矇矇亮，天津港口的喧囂尚未完全褪去，太子標已整裝待發。
他看著被小心裝載上大船的鯨骨架，轉頭看向一旁還在眼睛的朱高熾和朱雄英，沉聲道：“收拾東西，跟孤一起回京師。”
誰知他剛一開口，朱高熾就把頭搖得像撥浪鼓：“大伯，我不回去。”
朱標臉一沉，神不善地盯著他：“兔崽子，你還要待在天津幹什麼？難不還想再去惹一頭巨鯨回來？”
朱高熾卻梗著脖子，臉上沒了往日的嬉皮笑臉，認真道：“大伯，這東海的貿易剛有起，捕鯨業卻才剛開始，必須得有人盯著。”
朱標眉頭頓時一皺：“捕鯨業真有這麼重要？”
在他看來，獵殺一頭巨鯨已是奇功，難不還能當常態？
“當然重要！”朱高熾往前湊了兩步，語氣急切，“這可不是捕一頭鯨就完了。您想啊，鯨油能制火藥，鯨皮能做甲冑，鯨能濟災民，是這一頭鯨就有這麼多用，要是能規模地捕鯨，水師的軍費、沿海的民生，都能靠著這個盤活！”
“事實上，捕殺鯨魚堪稱一本萬利的好買賣。”朱高熾著下，眼神里著與年齡不符的明，“這海里的巨鯨可不是隻有一頭，只要清蹤跡，便能持續捕獵。朝廷必須將其牢牢控制在手裡，海上的巨利最能牽人心，絕對不可視而不顧！”
朱標聽著，眉頭微蹙，陷了沉思。
他這才明白，朱高熾想要的本不是捕殺一次鯨魚的功勞，而是要將這事兒發展一門長久的產業——這小子的心思，遠比他想的要深。
“您想啊，”朱高熾見他沉思，又趁熱打鐵道，“只要有利可圖的地方，就會有人拼命往裡。現在咱們開了頭，要是不立下規矩、攥主權，用不了多久，就會有無數私船出海捕鯨。到時候魚龍混雜，不僅容易出子，朝廷還得白白損失一大筆收益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愈發鄭重：“與其讓那些私商佔了便宜，不如朝廷牽頭，定下章程——哪些海域能捕、哪些季節能獵、捕上來的鯨油鯨如何分配，都得有個章法。這樣一來，既能保證水師的進項，又能避免海上象，百姓子民也可以從中獲利，豈不是一舉多得？”
朱標緩緩點頭。
他何嘗不知道“利”字的分量？當年開海時，多人盯著海上貿易的油水，若非朝廷把控著主要航道，早就一鍋粥了。
這捕鯨之利比尋常貿易更甚，若是放任不管，後果不堪設想。
“你是想讓水師專司此事？”朱標問道。
“正是！”朱高熾眼睛一亮，“水師悉海況，又有戰力，由他們負責監管捕鯨、收取稅利，再合適不過。既能讓水師有事可做，又能把這巨利攥在朝廷手裡，一舉兩得。”
太子標聽後微微頷首，眼中出讚許之。
水師如今的業務確實日漸富了。護航往來的商隊能收取護送費，捕殺巨鯨能過售賣鯨、提煉鯨油獲利，再加上後續可能發展的其他海上營生，這些進項加起來，已是一筆相當可觀的收。
如此一來，朝廷便不必再為水師的錢糧過度心。
不必從國庫中出大筆銀子來補，水師自己就能做到自給自足，甚至還能有盈餘上或是投到自建設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