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4章
寒風裹著海鹽的氣息掠過天津衛，朱高熾立在水泥作坊工地的高臺之上，玄錦袍在風中獵獵作響。
“二牛，這水泥作坊是咱們在天津的基。”朱高熾的聲音沉穩而有力，“第一座燒製水泥的高爐，必須在十天建好，半個月，我要看到第一批水泥出爐。這不僅關乎工期，更關乎我們整個天津規劃的敗。”
李二牛直脊背，眼中閃爍著堅定的芒。
他出流民，短短數月間，因勤好學、做事細緻，被朱高熾一路提拔，如今已是天津水泥作坊的總管事。
“殿下放心！屬下就算不眠不休，也定會按時完！”
朱高熾滿意地點點頭，手拍了拍李二牛的肩膀：“放手去做，有難儘管開口。”看著李二牛轉投忙碌的影，他心中慨——這個曾經在災荒中掙扎求生的年輕人，如今已能獨當一面。
正當朱高熾專注於圖紙時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。
朱雄英帶著康鐸與常茂匆匆趕來，年臉上滿是不耐：“高熾！咱們何時出海去？整日困在這工地，實在無趣！”
朱高熾頭也不抬，苦笑道：“我的太孫殿下，您瞧瞧這攤子——琉璃廠要督工，造船廠要規劃，水泥作坊更是分秒不能耽擱。莫說出海，我連合眼小憩的功夫都沒有。”
這是大實話，朱高熾目前的確於繁忙之中，極其忙碌。
他因一口氣拓展了眾多業務，如琉璃廠、水泥廠、造船廠等，各式各樣的事務令他應接不暇，以至於他抵達天津後，都沒有有過一次睡懶覺的機會。
再者，不是朱高熾不想開溜，實在是旁邊還有兩人盯著呢！
一個康鐸，一個常茂，兩個彪形大漢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，這他娘地怎麼溜？
話音未落，徐增壽跌跌撞撞地跑來，額頭上滿是汗珠，息著喊道：“高熾！出大事了！”
他因擅長算，被委以後勤保障重任，此刻臉蒼白，神慌張。
“到底何事？說清楚！”朱高熾心頭一。
“糧食！天津的糧價暴漲了！”徐增壽了把汗，聲音發，“原本因荒已漲到十八文一斤，如今一夜之間漲到三十文！”
“三十文一斤?”
“這些糧商的心都黑了!”
朱高熾還沒有說話，一旁的李二牛聽到這個價格，也是忍不住了出來。
他比誰都清楚這數字的分量——尋常佃戶在年，辛苦勞作一整天也不過掙四五十文；災荒時節，多人跪在地主家門前，只求一碗稀粥抵工錢。
去年逃荒時，老孃臨終前攥著半塊摻著觀音土的窩頭，說“二牛，吃飽......”
如今三十文一斤的糧價，足夠買十塊那樣的摻假窩頭。
而棲霞鎮工業區那些賣命做工的兄弟，拼死拼活一天掙的百文錢，竟換不來三斤糙米。
三十文一斤的糧價，分明是要把百姓往絕路上！
“確實是黑了!”朱高熾的臉沉得能擰出水來，聲音低沉得像暴雨前的悶雷，“他們踩著百姓的骨牟利，當真是把人命當作算盤珠子撥弄！”
“更要命的是，糧商們開始限售，不肯賣給我們足量的糧食。他們......他們分明是想等災加重，再狠狠賺一筆！”徐增壽臉難看地補充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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