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8章
收網結束。
王伯庸等主謀被斬首示眾。
菜市口的腥味被晨霧裹著飄向街巷,王伯庸等人的首級懸在三丈高的旗杆上,脖頸斷面凝結的珠滴落在青磚隙,宛如給這座飽經磨難的城池落下句點。
當劊子手的鬼頭刀劈開罪魁禍首咽時,圍觀百姓起初還帶著幾分不敢置信的怔愣,直到衙役扯開寫滿罪狀的黃榜,人群中突然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喝彩。
“老天爺開眼吶!”白髮老嫗拄著棗木柺杖,渾濁的淚水混著塵土在臉上劃出壑,“我那死在破廟的孫子,終於是能閉眼了!”
幾個衫襤褸的漢子振臂高呼,他們補丁摞補丁的襟下,還藏著討飯時被糧商惡僕打斷的肋骨。
有人將摻著麥麩的窩頭拋向半空,有人朝著工業區衙方向連連叩首,積數月的民怨如水般奔湧宣洩。
這場震北疆的糧食戰爭落幕得乾脆利落。
充公的三十萬石糧食化作綿延數里的粥棚,蒸騰的熱氣裡,百姓捧著陶碗狼吞虎嚥,頭滾的聲響織歡呼與雀躍。。
隨著琉璃坊窯火重燃、水泥廠盤飛轉,雪糖廠的石磨碾出晶瑩糖霜,整座城市彷彿從寒冬甦醒。
造船廠的龍骨日夜拔高,天津港口的桅杆如林,滿載貨的商船犁開渤海灣的浪花,將新生的希帶往四方。
朱雄英斜倚在新建的署涼亭裡,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石桌。
遠傳來造船廠叮叮噹噹的敲打聲,混著港口此起彼伏的號子,在他聽來卻像催命符:“高熾,咱們什麼時候開溜啊!”
“再這樣耗下去,遼東戰事都要被咱錯過了!”
他抓起酒壺猛灌一口,臉上滿是不耐煩。
來了這天津都快一個多月了,結果就跟王伯庸這些跳樑小醜明爭暗鬥,朱雄英那是沒有半點興趣。
好不容易等天津逐步走上了正軌,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發展,他那顆不安分的心也隨即跳了起來。
朱高熾聞言也很苦惱,抱怨道:“你以為我不想去啊!但是康鐸和常茂這兩個傢伙怎麼解決?”
天瞪大了眼睛盯著自己,連他媽的上廁所都跟著!
聽到這話,朱雄英也很是苦惱,畢竟他們打不過人家,而且老朱又下了死命令。
朱高熾嘆了口氣,目掃過不遠熱火朝天的工地。
琉璃坊的青煙、水泥廠的塵霧、雪糖廠的甜香,在暮裡釀獨特的市井氣息。
“那可怎麼辦?咱們這次就止步天津了?”朱雄英很是沮喪。
經歷了一次海上殺伐後,這傢伙現在對征戰沙場興致。
遼東之戰可是大手筆,不只是傅友德與高麗的聯合大軍,還有從北平出征的馮勝率軍十萬,多面夾擊直奔納哈出。
這場戰役,是大明對北元殘餘勢力的最後總攻,更是改寫東北亞格局的關鍵一役。
傅友德的水師擅長水戰,高麗軍悉遼東地形,馮勝的鐵騎則是陸戰王牌,三路大軍形鉗形攻勢,要將納哈出的勢力徹底絞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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