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7章
廳堂裡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恐懼,眾人終於明白,他們面對的本不是可以隨意拿的“冤大頭”,而是帶著天家威的過江猛龍!
那些被他們哄抬的糧價、私吞的漕米、草菅的人命,此刻都了懸在頭頂的鍘刀,寒森森,隨時落下。
“怎麼?啞了?”朱高熾猛地一拍扶手,震得案上茶盞叮噹響,“我可是聽說,你們在王伯庸的攛掇下,囤了足足三十萬石糧食?”
“如今各地荒,百姓易子而食,你們倒好,把救命糧鎖在倉庫裡等著漲價......人饅頭就這麼好吃嗎?”
這話如同驚雷一般炸響耳畔。
周富海、趙有德等人嚇得子發,死死埋著腦袋。
朱雄英終於開了口,聲音低沉如悶雷:“常茂,把罪狀念給他們聽聽。”
常茂越眾而出,展開一卷卷宗,朗聲道:“經查,天津王氏王伯庸勾結糧商,趁天災之際囤積居奇,哄抬糧價,致使多地百姓死街頭......罪行累累,其罪當誅,著即斬立決,抄沒家產,男丁流放三千里,眷充為奴!”
話音未落,周富海突然“哇”地一聲哭了出來,膝蓋在地上蹭著往前爬:“殿下明鑑!都是王伯庸那老東西威利!小人也是被無奈啊!”
趙有德也連滾帶爬地湊上來,鼻涕眼淚糊了滿臉:“對對對!我們不過是些做生意的,哪敢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!都是王伯庸說......”
呵呵,你們不是幡然醒悟了,你們只是害怕了,知道自己要死了!
“知道害怕了?”朱高熾猛地站起,袍角掃翻案上文書,“一群畜生!利用天災炮製人禍,百姓殍遍野,你們卻在吃人饅頭!今日不殺你們,如何對得起那些死的冤魂!”
眾糧商頓時嚇得癱倒在地,此起彼伏的求饒聲在空的大廳裡迴盪。
青石板上響起此起彼伏的悶響,周富海率先癱如泥,胖的軀重重砸地時震起幾縷灰塵,轉眼已是鮮淋漓:“殿下饒命!小人願將所有糧食充公!只求留條活路!”
哭喊聲帶著濃重的音,尾調幾乎破音,彷彿溺水之人抓住最後一稻草。
趙有德整個人如篩糠般劇烈抖,涕淚橫流的臉上糊滿灰塵,綢緞長袍早被冷汗浸,在碩的軀上。
他手腳並用爬到朱高熾腳邊,像條搖尾乞憐的喪家犬,更是嚎啕大哭:“殿下,小人知錯了!再也不敢了!求您看在小人上有八十老母、下有稚子的份上......”
其餘糧商見狀紛紛效仿,有人以頭搶地撞得頭昏眼花,有人抓著侍衛的甲冑苦苦哀求,有人癱在原地嚎啕大哭。
此起彼伏的哭嚎聲中,混雜著料的窸窣、磕頭撞地的悶響,以及抑不住的啜泣。
空氣中瀰漫著汗酸味、腥味與絕的氣息,這些平日裡養尊優的富商們,此刻全然沒了人樣,只餘一群在死亡影下瑟瑟發抖的可憐蟲。
朱高熾看著腳下這群涕泗橫流的商人,眼中滿是厭惡。
他轉看向朱雄英,後者沒什麼意見,這才冷聲道:“念在你們認罪態度尚可,死罪可免,活罪難逃。即刻將所有囤積糧食運往工業區署,分發給災百姓。至於你們的家產......”
朱高熾頓了頓,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當然是要充公的。”
殺了他們輕而易舉,但這並不解氣。
商賈逐利為生,將這些畜生一輩子積攢的家底全部抄沒,才是對他們最殘忍的懲罰!
“謝殿下饒命!謝殿下饒命!”眾糧商如蒙大赦,趴在地上不停地磕頭,額頭與青石板撞的聲音,在寂靜的大廳裡格外刺耳。
朱高熾看著這一幕,心中卻無半分快意。
。鬼惡間人的正真是才,人的段手擇不益利了為些這但,怕可然固災天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