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5章
鐵山堡。
震耳聾的炸聲響徹夜空。
那是元軍東側營壘燃起的沖天烈焰，火照亮了半座城池，也映得城牆上士兵們佈滿痂的臉龐泛起紅。
馬雲與葉旺幾乎是同一時間抵達了城頭，看著不遠陣腳大的元軍陣型，兩位老將發出了劫後餘生的嘶吼。
“援軍到了！”
“傳我軍令，殺出城去，策應援軍！”
五萬將士瞬間發出了雷鳴般的歡呼雀躍，隨後立刻整軍備戰。
牛皮鼓面被擂得震，咚咚聲混著遠的炸聲，如同催命戰歌。
當第五聲鼓響落下時，城門鐵鏈嘩啦作響，塵封半月的千斤閘緩緩升起，裹挾著城積已久的肅殺之氣。
他娘地，這半個月時間，五萬將士被困在鐵山堡實在是太過憋屈了。
城牆下堆積的箭矢如刺蝟，染的繃帶混著餿掉的馬料在牆角腐爛，空氣中瀰漫著鐵鏽與汗酸混雜的腐臭。
往日縱橫遼東的鐵騎，如今只能隔著三丈高的城牆，眼睜睜看著元軍在城下耀武揚威——那些囂張的韃子甚至在程外架起火堆，將烤得流油的羊羔高高舉起，油星子濺落在凍土上滋滋作響。
存糧一天天見底，連戰馬都瘦得皮包骨頭，啃食著發黴的麩皮。
馬雲與葉旺每日巡城時，都能看見年輕士兵著城外的眼神，從最初的怒火，漸漸變抑的憤懣與不甘，如同困在牢籠裡的猛虎，爪牙被磨鈍，卻從未停止過對自由廝殺的。
現在，機會終於來了！
“殺——！”五萬遼東軍齊聲怒吼，聲浪衝破夜空。鐵甲聲、兵刃出鞘聲、戰馬嘶鳴聲織戰歌，手持陌刀的前排將士踏出城門，刀鋒在火中折出冷冽寒芒。
與此同時，朱高熾正與朱雄英率軍佯攻中軍陣地，結果引來了那負責截殺的三萬鐵騎。
朱高熾手持擂鼓甕金錘立於陣前，冰冷的金屬錘面映出三萬元軍騎兵奔湧而來的影，如同黑水裹挾著漫天黃沙。
兩千步卒結鐵桶陣，糲的麻繩將盾牌串聯牆，槍尖如林般斜指天穹。
第一波箭雨破空而至，集如蝗。盾牌牆後響起此起彼伏的悶哼，布包裹的手臂被羽箭穿，鮮順著盾牌邊緣蜿蜒溪。
“舉盾！不要慌！”朱高熾大喝一聲，然而第二波箭雨更加凌厲，一名年輕士卒的盾牌被穿，三支箭同時釘面門，腦漿混著水噴濺在後戰友的鎧甲上。
大地開始震，馬蹄聲如雷。
元軍騎兵彎刀高舉，在夜中泛著森冷的。
當第一匹戰馬踏長槍陣範圍，千杆長槍如毒蛇出，瞬間刺穿馬腹。
戰馬悲鳴著撲倒，將背上的騎兵甩向槍林，鋒利的槍尖穿鐵甲，從嚨或腹部穿出，鮮噴濺在隨其後的騎兵臉上。
朱高熾暴喝一聲，雙錘掄圓砸向衝至近前的騎兵。
甕金錘與彎刀相撞的瞬間，火星四濺，騎兵連人帶馬被砸得模糊，臟混著碎骨飛濺在盾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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