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6章
他看到一名士兵被戰馬踩碎膛,腸子拖在地上仍死死攥著長槍;另一名士卒被彎刀削掉半邊臉,卻依舊咬著敵人的耳朵不放。
手中金錘早已沾滿,每一次揮都帶下碎,濺在臉上的汙幾乎遮住了他的眼睛。
但他毫不在意,只是機械地砸著、吼著,眼前的世界漸漸變一片的汪洋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朱高熾的擂鼓甕金錘砸彎了第七柄彎刀,雙臂早已麻木得如同灌了鉛。
他抹了把臉上的汙,眼前晃著麻麻的騎兵黑影,朱雄英的佩劍已經卷刃,邊的盾牌陣被衝得七零八落。
兩千羽林衛的堆疊小山,活著計程車卒也都遍鱗傷,長槍折斷後就用斷刃、拳頭、牙齒與敵人拼命。
“高熾,咱們要撐不住了!”朱雄英一劍砍飛了腦袋,抹了把臉上汙,對著朱高熾喝道。
朱高熾瞥了眼已經殺出重圍的遼東軍,立馬高喝道:“堅持住!遼東軍殺出來了!”
就在元軍騎兵準備發最後一衝鋒時,鐵山堡方向突然發出震天地的喊殺聲。
馬雲與葉旺率領的五萬遼東軍如決堤的洪水般殺來,城頭飄揚的“馬”、“葉”大旗被鮮浸,在夜風中獵獵作響。
這些被困半月的將士眼睛通紅,彷彿從地獄歸來的惡鬼,他們揮舞著染的戰刀,將沿途的元軍斥候劈兩半,斷肢殘臂隨著飛濺的鮮如雨落下!
“援軍到了!給老子殺!”朱高熾暴喝一聲,雙錘掄圓砸向邊的元軍騎兵。那騎兵連人帶馬被砸得倒飛出去,臟從破碎的鎧甲中噴湧而出,在空中劃出一道猩紅的弧線。
遼東軍的刀陣切戰場,刀鋒過,騎兵的腦袋、手臂、軀幹如麥子般被收割,鮮匯溪流,浸了腳下的土地。
葉旺的鐵胎弓連珠般出鵰翎箭,每一箭都穿敵人的咽或面門。
他看著境悽慘的羽林衛等人,眼中被滔天的殺意取代:“給我把這半個月的賬,一筆一筆討回來!”
五萬遼東軍齊聲怒吼,將元軍騎兵分割包圍,長槍如林般刺馬腹,戰馬的悲鳴與士兵的哀嚎響徹雲霄。
馬雲揮舞著大刀,刀鋒捲刃後就用刀柄猛砸敵人的腦袋,直到腦漿迸裂。
一名元軍將領想要突圍,卻被葉旺一箭穿左眼,箭矢從後腦穿出時,還帶著半塊破碎的頭骨。
朱高熾與朱雄英趁機重整旗鼓,帶著殘存的羽林衛發起反衝鋒,金錘與長劍所到之,橫飛,斷肢殘臂漫天飛舞。
戰場上,元軍騎兵的堆積如山,活著的人被踩在腳下,被刀砍泥。
鮮浸了厚厚的凍土,形一個個猩紅的泥潭,戰馬的腸子拖在地上,被往來計程車兵踩得稀爛。
遼東軍的將士們殺紅了眼,他們將敵人的腦袋砍下,用長槍挑著示眾,將這段時間被困的屈辱、憤怒,全都化作了最腥的殺戮。
夜中,喊殺聲、哀嚎聲、兵撞聲織一曲死亡的響樂,鐵山堡外的土地,被鮮染了暗紅。
正當遼東軍的戰刀還在滴著鮮,朱高熾的金錘上黏著碎時,一聲蒼涼悲愴的號角突然撕裂腥的空氣。
那聲音像是從九幽地獄傳來,帶著絕與不甘,在戰場上空久久迴盪。
元軍鐵騎手中的彎刀驟然停滯,原本瘋狂的眼神中閃過一恐懼和迷茫。
納哈出的帥旗在夜中緩緩後撤,如同退的黑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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