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0章
“看到那些拒馬了嗎？”馬雲用枯枝著城牆下的鹿角陣，“外層裹著牛油，層混著鐵蒺藜。就算豁出命衝出去，還沒到敵營就會流盡而亡。”
聽到這話，葉旺神也是一陣黯然。
他們與納哈出廝殺多年，彼此再瞭解不過。
這個雜碎可謂是無所不用其極，將己軍所有可能的生路，全都給一一斬斷！
想到這兒，葉旺心中也不由了火氣。
“先前的蠶食戰略，明明取得巨大功，陛下為何要突然更改？”
“現在好了，整個遼東了一鍋粥，你我十五年的心，如今全部毀於一旦啊！”
葉旺著校場上啃食馬計程車卒，結劇烈滾，古銅的面龐泛起病態的紅：“十五年了啊，從金州灣的第一座烽火臺，到大淩河畔的屯田寨......”
他突然踹翻腳邊的陶甕，碎片濺在士卒潰爛的傷口上，驚起幾聲抑的悶哼。
“我們帶著弟兄們鑿冰取水、墾荒戍邊，多人埋骨遼東？現在倒好，納哈出那狗賊把我們的活路全堵死了！”
馬雲聽後也是臉一沉，眼中閃過痛惜之。
他想起洪武八年那場慘烈的蓋州保衛戰，三千將士用漁網纏住元軍馬，是在冰面上鑿出一條路。
可如今，那些用命換來的堡壘據點，正被納哈出的鐵騎逐個踏平。
“陛下向來老謀國，怎會......”老將的聲音突然哽住，渾濁的眼睛向南方。
“還不是那個燕世子！”葉旺突然狠狠捶打城牆，震得牆裡的碎石簌簌掉落，“什麼‘水陸並進，橫掃遼東’？他倒好，在京城裡喝著熱茶，皮子就把咱們十五年的分而化之策全廢了！”
“北元那些散沙般的部族，如今抱團咬得我們不過氣！”
“蓋州灘頭凍死的八百兄弟、開原城外死的屯田戶，他們的白流了嗎？”
“老子這次要是有命活著回去，非得將這燕世子給宰了不可，否則咽不下這口惡氣！”
馬雲手中的枯枝“啪”地折斷，碎屑飛濺在染的地圖上。
他何嘗不知癥結所在？
燕世子朱高熾提出的激進戰略，在朝堂掀起軒然大波，可陛下竟力排眾議，將遼東多年經營的穩紮穩打之策，換了雷霆萬鈞的速戰速決。
結果現在好了，整個遼東一鍋粥，他們二人數十萬軍民整整十五年的心，眼看著就要付諸東流，還不知道有多軍民因此而喪命......換誰不怒啊！
“那小子懂什麼？”老將軍罕見地破口大罵，“他哪裡見過遼東的冬天能把活人凍冰雕，哪裡知道每推進十里要埋多枯骨！”
“混賬狗東西，遲早打斷他的狗......”
罵聲戛然而止。
遠傳來元軍騎兵的馬蹄聲，伴隨著漢軍細的罵：“鐵山堡的鼠輩！你們的皇帝不要你們了！”
“快投降吧！只要你們肯降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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