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7章
夕如，將整片遼東大地染暗紅。
納哈出的馬鞭在風中瘋狂揮舞，十萬鐵騎如驚弓之鳥般潰退，揚起的漫天塵土遮蔽了半邊天空。
這位曾不可一世的元朝名將，此刻臉上滿是驚恐與不甘，回頭向那片殺聲漸息的戰場，彷彿還能聽見明軍戰鼓的轟鳴。
戰場上，骸堆積如山。
元軍的皮甲與明軍的布袍疊在一起，鮮滲焦黑的土地，形蜿蜒的暗紅溪流。
折斷的長槍、破碎的盾牌散落各，許多兵上還殘留著未乾涸的跡。
幾匹失去主人的戰馬在堆間徘徊，發出悲慼的嘶鳴，蹄子踩在泊中，濺起朵朵花。
馬雲站在高，著眼前的慘狀，雙微微抖。
方才的激戰彷彿還在眼前，此刻硝煙漸漸散去，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腥味和焦糊味，讓人作嘔。
葉旺蹲下，輕輕合上一名戰死士卒的雙眼。
這是個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的年，臉上還帶著稚氣，角卻凝固著不屈的堅毅。
葉旺的眼眶不溼潤了，他想起自己年輕時初上戰場的模樣，也是這般無畏，卻不知有多人能像今天這樣幸運地活下來。
朱高熾和朱雄英如同兩力的提線木偶，癱倒在浸水的泥地上。
方圓十丈，如水退去後的礁石般堆疊。
元軍鐵甲兵的彎刀還卡在明軍士卒的鎖骨間，斷裂的箭簇穿脖頸釘泥土；有的仍保持著戰鬥姿態，雙盤坐，雙臂還在做著格擋作，空的眼眶直勾勾著天際。
一匹垂死的戰馬在不遠搐，腸子拖出丈許長，每一次掙扎都在泥裡犁出新的壑。
“大將軍在哪兒？”
馬雲甲冑未卸，腰間長刀還在往下滴落著水，目如鷹隼般掃過眾人。
葉旺隨其後，二人皆是面凝重，上的跡與征塵還未洗淨，眼神中滿是焦急與疑。
說實話，他們現在還有些發懵，因為這場戰事有些莫名其妙。
羽林衛他們還是認識的，畢竟是天子親軍，可羽林衛怎麼會出現在這兒？
常茂與康鐸也趕了回來，按照朱高熾的計策，二人並未到什麼傷勢，所以等納哈出撤軍後，二人就立刻趕過來支援。
“鄭國公？蘄春侯？”
馬雲眉頭皺，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驚訝與懷疑。
葉旺更是張大了，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兩個年輕人。
見狀，馬雲與葉旺頓時就更蒙了。
二人對視一眼，心中皆是一驚——這二人雖是國公、侯爺，但年紀輕輕，如何能擔得起大將軍之職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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