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2章
曾經丟失的興和、應昌等重鎮，又重新飄揚起大元的戰旗，草原各部計程車氣空前高漲，甚至流傳起“大元復興，重中原”的豪言。
然而，如今的局面卻恍如隔世。
擴廓帖木兒的離世讓元軍失去了主心骨，各部族陷鬥，曾經的優勢在不斷消耗中殆盡。
而明軍經過數年休養生息，重新厲兵秣馬，這次兵臨金山，便是復仇的開始。
朱高熾卻不給對方息機會，繼續趁熱打鐵：“洪武十二年元梁王被圍，北元宗室隔岸觀火；如今將軍被困金山二十八日，那位自稱‘大汗’的古思帖木兒，怕是還在飲著馬酒！”
“古思帖木兒這個人，納哈出你應該比我大明還了解，他是一位明主嗎？”
納哈出依舊沉默，眼中絕之愈發濃郁。
嶺北之戰的榮恍如隔世，曾經那個能排程千軍萬馬的大元，早已在無休止的耗中支離破碎。
呵，古思帖木兒？
這位所謂的大汗，比起他老子猷識理達臘更加不如！
當明軍鐵騎境，他只顧著在營帳中飲酒作樂；當各部族求援的信鴿接連死去，他甚至分不清東南西北。
王保保用命換來的戰略優勢，被這個昏聵的繼承人揮霍得一乾二淨。
如今金山被圍，整個草原竟無一人出援手，古思帖木兒治下的北元，早已是一盤散沙。
“反觀我大明皇帝陛下！”朱高熾聲音愈發激昂，“雄才大略，氣吞山河，素有囊括四海之意，併吞八荒之心！”
納哈出聽後默默端起了酒杯。
酒在杯中輕輕晃，映出他眼底複雜的神。
大明皇帝，朱元璋！
他當然清楚，這是位怎樣的人。
多年前那場驚心魄的鋒至今歷歷在目，彼時朱元璋麾下徐達率軍突襲，他寡不敵眾被俘，本以為命喪於此，卻不想朱元璋竟下令鬆綁，還備下酒席款待。
席間朱元璋笑談天下大勢，言語間既有威懾又存招攬之意，最終放他北歸。
此後數年，朱元璋親筆書信如鴻雁南飛，字字句句剖析天下局勢，既有“草原終非久居之地”的懇切勸誡，也有“封疆裂土以待”的鄭重承諾，甚至在信中提及“昔日帳中把酒言歡，未嘗不盼將軍歸心”。
這份鍥而不捨的招降誠意，這份恩威並施的帝王手段，比任何利刃都更讓人膽寒。
納哈出下意識握酒杯，腦海中不由自主將朱元璋與古思帖木兒對比。
那個北元大汗只知沉溺酒，接到金山告急文書時，竟在醉意中撕碎信紙；而朱元璋卻能記得他飲馬酒，在書信末尾特意叮囑“若歸降，當備草原佳釀相迎”。
一個為了權力縱容各部鬥，坐視將士流；一個即便遠在應天，也能將招降之事親自落於筆墨。
兩相對比，高下立現。
此刻端著酒杯的手微微發，納哈出明白，這位從乞丐崛起的帝王，既能容人，也能雷霆萬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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