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0章
“可眼下外敵未免，還不是擅改軍制的時候。”老朱沉默半晌，忽然話鋒一轉。
在朱元璋心裡面，終究還是繞不開北元。
草原深那面殘破的大元旗號一日不倒，大明北疆便永無寧日。
如今遼東既定，恰是騰出手來的良機——他要傾舉國之力，將北元殘存的王庭連拔起，讓黃金家族的脈徹底湮滅在草原深，為子孫後代平北疆憂患，用鐵鑄就大明萬里長城永不褪的威嚴。
見此形，朱高熾也明白老朱的心思，所以也懶得再勸了。
事實上不只是老朱，還有徐達、馮勝、湯和、李文忠這些人，覆滅北元早已了這批開國君臣的執念，沒有任何人能夠阻擋他們！
自應天城頭升起大明旗號那日起，北元殘餘勢力就如附骨之疽，時刻刺痛著開國君臣的神經。
覆滅北元早已超越了單純的軍事目標，了這群從山海中走來的豪傑，要用生命踐行的終極使命，任誰都無法搖分毫。
不過，你打你你的北元，我搞我的貿易，這樣可以吧？
“那衛所弊病咱們先不說，先說說水師改制吧！”
朱高熾同樣轉移話題，提到了水師。
“眼下朝廷對水師的重視遠遠不夠！”朱高熾指著海圖，指尖劃過波濤洶湧的海岸線，“東海貿易一旦開展，往來商船如過江之鯽，到時候肯定會有人鋌而走險選擇走私，在暗礁間穿梭走私。”
“此外朝廷經略遼東、開發黑龍江流域，沒有龐大的水師船隊，如何保障漕運安全、輸送兵員糧草？”
朱高熾加重語氣，“水師既是海上長城，負責巡視海域打擊走私船隊，又要為開疆拓土的利刃，守護海上商路，威懾東海諸國。”
“如今卻只作海防補充，船艦老舊、兵額不足，實乃本末倒置！”
這一次老朱沒有反駁，因為事實就是如此。
自鄱湖之戰擊潰陳友諒起，巢湖水師便了大明水師的基，可立國後的十餘年間，多次北伐的號角接連吹響，鐵騎、糧草、火如流水般砸向漠北。
朝廷將全部心力都傾注在平北元上，水師的戰船在港口蒙塵，水兵被調到北方邊塞，曾經縱橫長江的銳，如今連船舷的藤牌都已朽爛。
海政策如一道鐵閘，死死鎖住了出海航道，讓這支本應乘風破浪的勁旅，淪為蜷在海岸線的看門人，空耗糧餉卻難有作為。
而朱高熾制定的海貿國策，想要功推行下去，那水師就是不可或缺的關鍵一環，否則滿載綢瓷的商船將淪為海盜邊的，新開闢的南洋航線不過是為外敵作嫁裳。
從抵海寇侵擾到護航遠洋商隊，從震懾心懷不軌的藩國到建立海外據點，沒有堅船利炮的威懾，再妙的貿易規劃都只是一紙空談。
唯有打造一支能縱橫四海的水師，才能將大明的龍旗遍大洋彼岸，讓白銀順著商道源源不斷流國庫，將海下沉寂的海岸線，化作帝國崛起的黃金航道。
這一次，老朱沒有猶豫，直接拍板詢問道:“你想怎麼做？”
“其一，將水師從五軍都督府割裂出來，立單獨的水師都督府，一切兵員、輜重、錢糧等全部與陸軍分開，二者互不統屬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