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2章
康鐸麻利地把魚拎出來，那魚圓滾滾的，尾一甩還帶著勁，朱高熾湊近了瞧，角都快咧到耳：“這野生石斑，質實得像蒜瓣，燉出來的湯能鮮掉眉。”
他一邊吩咐，一邊忍不住手——後世裡，別說十多斤的野生大黃魚、大石斑，便是三兩重的野生黃魚都能賣出天價，有錢還得運氣才買得到。
可現在，這些以前只在圖片裡見過的頂級海貨，就這麼堆在眼前，隨手就能挑出一堆。
“今兒可得好好犒勞自己，”朱高熾著挑出來的螃蟹、石斑，還有幾條特別的魷魚，眼裡滿是期待，“弄口大鍋，石斑魚燉湯，螃蟹清蒸，再烤幾條魷魚，保管讓你們嘗著這輩子都忘不掉的鮮味！”
見此形，朱雄英忍不住笑道：“好傢伙，你這是把大海當自家後廚了？”
朱高熾瞪他一眼，卻忍不住笑：“這後廚要是利用好了，往後天天都能開葷！”
旁邊的卓敬看著這一幕，忽然覺得奇怪——這位胖殿下對海貨的稔，倒像是打小在海邊長大的，哪像個深居宮廷的皇子？
可轉念一想，若不是這般懂行，又怎會如此篤定“海洋是寶庫”呢？
然而卓敬想到朱高熾以往的妖孽作為，索也懶得再去深思了。
一擔擔魚在碼頭堆得越來越高，很快就了一座連綿的小山。
大黃魚、小黃魚的金黃魚鱗在下反出耀眼的，像是給魚山鍍了層金，連帶著周圍的空氣裡都飄著鮮甜的海味。
“最後一擔！一百六十斤整！”稱重的文吏報出數字，王弼立刻湊過去核了總數，轉大步跑到朱高熾和卓敬面前，臉上的笑容都快溢位來：“殿下，卓大人，主艦的魚稱完了，總共兩萬一千四百二十六斤！”
不過出去一個上午，算起來滿打滿算也就半天功夫，竟撈回這麼多魚？王弼說著，自己都忍不住咂舌。
“兩萬一千斤？”卓敬“噌”地站起，猛地轉頭看向碼頭——那座魚山比人還高，麻麻的魚在一起，是看著就讓人心裡發沉。
他目掃過旁邊，只見這樣的魚堆足足有五座，一座挨著一座，每一座都對應著一艘船的收穫。
“一艘船兩萬多斤，五艘就是......十萬多斤還不止。”卓敬出手指，一五一十地算著，“不過半天時間，幾百號人，竟撈回了十萬多斤魚......”
他算完這個數，突然沒了聲音，只是定定地著那片魚山。
十萬斤魚，若是換糧食，夠一箇中等縣城的百姓吃一個月了；若是換銀子，按市價折算，說也值幾千兩。
可這一切，不過是幾艘船、半天功夫的收穫。
海風吹過碼頭，捲起幾片魚鱗，落在卓敬的袍角上。
他忽然想起自己先前還覺得朱高熾小題大做，此刻再看那片金燦燦的魚山，只覺得臉上有些發燙——原來這大海的慷慨，比他想象中要多得多。
朱高熾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笑道：“怎麼樣，老卓？這寶庫的門，咱們算是撬開一條了吧？”
卓敬張了張，想說些什麼，卻被那座魚山堵得說不出話，最後只重重地點了點頭，眼裡的震驚漸漸變了一種難以言喻的亮堂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