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8章
“捕......鯤？”
不知是誰先喃喃重複了一句，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茫然。
圍著龍骨的工匠們瞬間靜了下來，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臉上全是“聽錯了”的表——那不是話本里才有的神嗎？
《逍遙遊》裡說“鯤之大，不知其幾千里也”，那是能化為鵬、翱翔九天的巨，怎麼能拿來“捕”？
朱雄英臉上最後一都褪了，他盯著朱高熾，眼神像是見了鬼，聲音都在發：“高熾，你剛剛說捕什麼？”
“捕鯨啊。”朱高熾一本正經地指著黑板上的圖案，角卻悄悄勾起，“就是話本里說的‘鯤’，其實就是種型巨大的魚罷了。”
他故意頓了頓，清了清嗓子，學著說書先生的調調念道：“北冥有魚，其名為鯤。鯤之大......一鍋燉不下......需要兩個燒烤架。”
眾人：“？？？”
臥槽？
你丫瘋了吧？
全場死寂了片刻，隨即像炸開了鍋。
“殿、殿下這是在說笑話吧？”一個年輕工匠手裡的刨子“哐當”掉在地上，臉都白了，“那可是鯤啊！神話裡的東西，怎麼能捕？”
“就是啊！”旁邊的老木匠直襬手，“老輩人說，那魚能掀起滔天巨浪，咱們這船在它眼裡，怕是還沒手指頭大！”
湯和更是急得直跺腳，一把抓住朱高熾的胳膊：“殿下！萬萬不可啊！這可不是鬧著玩的！那鯤是魔神一般的存在，驚了它，怕是要遭天譴的！”
朱雄英扶著額頭，只覺得太突突直跳——他算知道朱高熾的膽子有多大了，連神話裡的巨都敢惦記，這小子腦子裡到底裝的是什麼？
朱高熾見眾人反應這麼大，忍不住哈哈大笑：“瞧把你們嚇的！那鯤就是鯨，是實實在在的魚，不是什麼魔神。等船造好了，我帶你們去瞧瞧，保證它沒那麼可怕。”
可這話落在眾人耳裡，怎麼聽都像天方夜譚——捕鯤？這小胖殿下怕不是真瘋了！
在古人眼裡，鯨魚哪是什麼普通海魚，分明是神一般的存在，被稱作“海角之兆”。
傳說裡，它頭像威嚴的龍，尾似兇猛的鱷魚，渾藏著神秘力量，輒就能翻江倒海——只需擺擺尾，就能掀起滔天巨浪，打翻漁船如同碾碎枯葉；若是它潛深海，海水便會瘋狂湧它留下的巨，形洶湧的“鯨”，連沿岸的堤壩都能沖垮。
《爾雅》裡早有記載：“鯨，海中大魚也。其大橫海吞舟，海底。出則水溢，謂之鯨，或曰出則上，則下；其出有節，故鯨有時。”
寥寥數語，盡是對它龐大與神秘的敬畏。
古往今來，人們給它起的名字也都著“巨無霸”的意味：《爾雅》稱其為“鰕”，三國時多“鯨鯢”，唐朝後又喚“海?”，連梵語裡都有個專屬名號“竭”，無一不是在強調“這是海里最大的魚”。
可到底有多大？古人沒見過確切數字，只能任由想象馳騁。
莊子在《逍遙遊》裡乾脆寫道：“北冥有魚，其名為鯨。鯨之大，不知其幾千里也。”
這等誇張的描述，更讓鯨魚的形象添了幾分神話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