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0章
捕鯨這事兒，湯和越琢磨越覺得有門道。
水師要練戰鬥力，眼下還真沒合適的對手。
倭國了大明的奴隸國，那些倭寇早就被打得抱頭鼠竄，連近海都不敢沾，只敢躲在一些偏僻島嶼上面；朝鮮的水師更是不值一提，幾條舊船連自家海岸線都護不住。
東海水師在東海域裡，說是“無敵”都不為過——沒仗打，沒敵寇可剿，將士們天天在船上晃悠，時間久了，再好的手也得生鏽，那子悍勇勁兒難免要洩。
可捕鯨就不一樣了。那巨鯨是活生生的對手，力氣比十艘戰船還大，子野得很，要想拿下它，將士們不得有膀子力氣，還得懂配合、講章法——瞭手得提前發現目標，舵手得把船駕得穩穩當當，投叉計程車兵得瞅準時機，收繩的眾人得齊心協力，稍有差池，不捕不到鯨，還可能被鯨掀翻船。
這不就跟實戰練兵一個道理？
湯和想著，眼裡漸漸有了。
正如朱高熾所說，將士們追著鯨魚跑，既能練眼力、練船的本事，又能練團隊協作，比在港裡對著空船喊口號實在多了。
等他們真能把鯨魚拖回來，那份“連巨都能拿下”的自信，可比練場上練出來的底氣足多了。
“好！就這麼辦！”湯和一跺腳，對朱高熾道，“老臣回去就從東海水師挑些幹的，先跟著船廠的人學怎麼捕鯨。等這船造好了，第一趟出海，老臣親自去看看！”
聽到這話，朱高熾頓時含笑點頭，眼裡的更亮了幾分。
他早從沿海漁民的口中得知，渤海、黃海一帶的鯨魚多著呢。
常有經驗老到的漁民說，開春後天氣轉暖，就能看到群的巨鯨在水面換氣，那黑的脊背連片，能遮住小半個海面，噴出的水柱像白的高塔，在幾里外都能瞧見。
這些龐然大在海里幾乎沒天敵——鯊魚不敢惹，其他海魚更是避之不及，再加上古人敬它們如神靈，從沒人敢歪心思，日子過得逍遙得很。
漁民們遠遠瞧見了，只會趕焚香禱告，祈求不要被“海神”遷怒，哪敢靠近半分？
可朱高熾心裡清楚，這哪是什麼神靈，分明是移的寶庫。
歷史上，西方在第一次工業革命後，眼尖地盯上了這些海中巨。
那時機轟鳴著改變世界，而鯨上的每一寸都了工業急需的“燃料”與原料——鯨油能給紡織廠的機潤，能點亮工廠的夜燈，提煉出的甘油更是製造炸藥的關鍵；鯨骨能做束腰、傘架，在沒有塑膠的年代是稀罕的輕質材料。
一頭巨鯨帶來的利益，抵得上幾船貨。
巨大的下，西方的捕鯨船像蝗蟲般湧向海洋，從北大西洋到太平洋，無數捕鯨站在港口興起，百上千的水手駕著船，帶著鋒利的魚叉和堅韌的繩索，追著鯨群的蹤跡遠航。
捕鯨業甚至催生了專門的地圖繪製、船舶維修、油脂提煉等行當，了那時不國家的重要產業，連港口的繁榮都靠著這些巨支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