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3章
湯和走得乾脆利落,臨走時還特意拍了拍朱高熾的肩膀,眼裡滿是“三月後見真章”的期待。
兩人定下的約定像顆種子,在天津造船廠紮了——工匠們加班加點趕工,連夜裡都點著蠟燭趕進度,誓要讓捕鯨船按時下水。
而朱高熾也沒閒著。這些日子,他幾乎了天津港的“常客”,只要理完公務,就換上布,跟著漁民們一起駕船出海。
他帶來的“拖網”法子,簡直是捕魚的“神”——一張大網撒下去,用船上的絞車拖著走,不管是帶魚、黃魚還是鮁魚,都能一網打盡。
再加上渤海灣的魚群實在厚,往往網剛收一半,就沉甸甸地往下墜,漁民們得七八個人合力才能拽上來。
每次靠岸,漁船的艙底都堆得像小山,連船舷都被得快到水面,真真是“倉而歸”。
碼頭邊早就圍滿了等著收魚的商販,筐子、麻袋堆了一地。
魚獲剛卸下來,就被搶著過秤、裝車,運往天津城甚至周邊州縣。
漁民們數著手裡的銅錢,笑得合不攏,先前對“拖網”的疑慮早就煙消雲散,見了朱高熾與朱雄英就喊“兩位殿下是咱們的福星”。
朱高熾也不擺架子,蹲在碼頭幫著挑揀魚獲,聽漁民說哪片海域魚多、哪水流急,偶爾還拿起漁網指點兩句:“這裡的繩結再打些,能多兜住些魚。”
他心裡清楚,眼下的每一次出海,都是在為將來的遠洋鋪路——漁民們練了駕船、辨海況,將來就能為水師的後備力量;港口因魚獲而繁榮,將來就能承載更大的船隊。
日子一天天過,捕鯨船的廓越來越清晰,碼頭上的魚腥味也越來越濃。
所有人都在等——等三個月後,那艘巨船下水,看大明的人,如何第一次向深海的“神靈”亮劍。
訊息順著運河一路南下,最終擺在了金陵皇城的案上。
老朱著那份報,反覆看了三遍,還是沒弄明白——紙上說朱高熾與朱雄英這些日子天天泡在天津港,不是盯著船廠敲敲打打,就是跟著一群漁民駕著小船出海,每次回來艙裡都堆滿了魚,連碼頭都快堆不下了。
“這兩個兔崽子,”他把報往桌上一拍,語氣裡帶著哭笑不得的火氣,“放著好好的差事不幹,天帶著漁民捕魚?天津港是讓他們練水師、固海防的,不是開漁場的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