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2章
說好的“激勵將士”呢？這分明是要親自上陣啊！
眼瞅著王弼的臉從焦急變鐵青，額頭的青筋都快蹦出來了，朱高熾趕勾住他的胳膊，把他往旁邊拉了拉，低聲音笑道：“大統領別怒嘛，你想啊——咱們要是現在走了，這些兒郎會怎麼想？”
他朝甲板上的水師士兵努了努：“他們剛被咱們說得熱沸騰，轉頭就看見殿下和藩王溜回岸上了，那不了‘說大話、怕死鬼’？到時候士氣一洩，別說捕鯨，怕是連海浪都敢欺負他們。”
王弼梗著脖子反駁：“可......可殿下萬金之軀，怎能親涉險？要是有個三長兩短，屬下怎麼向陛下代？”
這可不是出海遊玩啊！
那些漁民口中的巨鯨，可不是河裡的魚蝦、海里的普通魚群，那是能一口咬斷船槳、一尾拍碎甲板的巨！
去年登州港就有漁船被巨鯨撞翻，整船人沒一個回來的，首都被海浪衝了碎片——這些，他都在卷宗裡看得清清楚楚。
兩位殿下倒好，一個笑得眼睛眯，一個正指著遠的海鷗說些什麼，彷彿這趟出海不是去搏殺，而是去逛花園。
王弼忍不住又往深海了，那片靛青的海水深不見底，誰知道下面藏著多能吞人的兇險？
萬一......他不敢往下想，可念頭卻像野草般瘋長。
萬一巨鯨真的發起狂來，撞穿了船底怎麼辦？
萬一鐵叉刺不鯨皮，反被它拖深海怎麼辦？
萬一海上突然起了風暴，連船帶人都捲進浪裡怎麼辦？
朱高熾是藩王世子，朱雄英是當朝太孫，那是金枝玉葉，是大明的基啊！
別說真出了意外，就是破點皮，他這個軍統領也得被層皮，到時候別說向陛下代，就是自己這關都過不去。
“放心，”朱高熾拍了拍他的手背，指了指船頭的瞭哨和甲板上嚴陣以待計程車兵，“你看湯老帶的這些人，哪個不是經百戰的老手？再說，我和雄英就在船艙門口看著，不往前湊。真有危險，五千人護著咱們，還能讓鯨把船掀了不？”
他話鋒一轉，語氣沉了些：“更重要的是，咱們在這兒，就是給他們兜底的。將士們見咱們沒走，心裡才更踏實，打起仗來才更有勁兒。你想想，連太孫和藩王都敢跟巨鯨，他們還有什麼理由怕？”
朱雄英也湊過來幫腔：“王統領，你就放寬心吧！我跟高熾在船上看著，保證不添。等抓到巨鯨，第一個讓你驗看！”
王弼看著兩位殿下眼裡的執拗，又看了看甲板上那些已經開始檢查漁計程車兵——他們時不時往這邊瞟一眼，眼神里帶著期待和信任，顯然是不得兩位殿下留下。
他心裡清楚，這話確實在理：主帥與士卒同進退，本就是鼓舞士氣的最好法子。
可他終究是擔著護衛之責，跺了跺腳，咬牙道：“那......那屬下就在船頭守著！要是有半點不對勁，咱們就換船立刻撤退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