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1章
可再定睛一看，他又愣住了——那水柱邊緣似乎泛著淡淡的白霧，像是冒著熱氣。
不對啊，海水再深，也不該有熱氣騰騰的泉眼才是。
等會兒！
一個念頭猛地從湯和腦海裡炸開，他飛快地出腰間的千里鏡，手指因為激而微微發，好不容易才對準那道水柱。
按照朱高熾先前給將士們講解的捕鯨要訣——巨鯨換氣時會噴出高水柱，水柱帶著水汽，遠看便似有熱氣......
泉眼！熱氣！巨鯨！
三個詞在他腦中轟然相撞，湯和猛地將千里鏡死死按在眼前，往水面之下仔細看去。
這一看，他的瞳孔驟然收，握著千里鏡的手都開始發抖——只見那道水柱下方的海面下，約浮現出一片巨大的黑影，廓像展開的巨翼，覆蓋範圍竟比捕鯨船的甲板還要寬！
“嘶——”湯和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，後背瞬間沁出冷汗。
那黑影實在太大了，大到超乎所有人的想象。
過千里鏡去，它在水下緩緩遊，僅出水面的背脊就像一塊漂浮的黑礁石，長度幾乎與捕鯨船相當，皮褶皺泛著溼漉漉的暗，彷彿覆蓋著一層堅的鎧甲。
是那約可見的尾鰭輕輕一擺，就掀起了數尺高的浪濤，連捕鯨船都跟著晃了晃。
這般龐大的量，讓甲板上不第一次見巨鯨計程車兵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，嚨裡發出抑的氣聲。
一源自本能的恐懼順著脊椎往上爬，像冰冷的蛇纏住了心臟——那是面對遠超自力量的巨時，難以抑制的敬畏與膽怯。
湯和握著千里鏡的手微微發，他打過一輩子仗，見過大象踏破敵陣，見過戰馬百上千地衝鋒，卻從未見過如此龐大的生靈，彷彿眼前的不是一頭鯨，而是一片會移的深海。
可與此同時，一更強烈的激又像烈火般燒起來，攥了他的心臟。
那可是巨鯨啊！是能提供數不盡鯨油、鯨骨的寶藏，是證明大明水師能征服海洋的憑證！
湯和覺全的都在沸騰，手背上的青筋突突直跳，連帶著都忍不住抖。
他下意識地不斷嚥著口水，嚨裡又幹又燙，眼睛卻亮得驚人，像是在沙漠裡跋涉了數月的旅人突然見到了甘泉，又像是尋寶人終於找到了深埋地下的金礦——那眼神里的貪婪與，幾乎要將那片海面燒出個來。
恐懼還在，畢竟那巨一甩尾就能拍碎船板；可激早已過了恐懼，像鼓點般在腔裡轟鳴。
這他孃的可不是什麼“泉眼”啊！
那道水柱落下的瞬間，海面上泛起巨大的漣漪，湯和看得真切——那是巨鯨換氣時掀起的浪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