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2章
是他們這些人苦苦尋找了十餘天，從天津港一路追到這片深海的獵——巨鯨！
湯和一把拽過邊的親兵，手指因用力而深深掐進對方的胳膊，低聲音嘶吼道：“快去！把兩位殿下請來！讓他們看看，這東西是不是巨鯨！”
他的聲音裡帶著抑不住的抖，既有確認的急切，又有一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張——畢竟，這黑影實在太大了，大到讓他這位沙場老將都覺得心驚。
親兵被他拽得一個趔趄，先是愣了愣，待反應過來湯和話裡的意思，眼睛瞬間瞪得滾圓，臉上的睏倦一掃而空，像瘋了一樣轉就往船艙衝，腳下的木板被踩得“咚咚”作響，連撞翻了兩個倭奴都沒顧上回頭。
“找到了？！”船艙裡，朱高熾正和朱雄英對著一張海圖比劃，聽見親兵帶著哭腔的呼喊，兩人幾乎同時蹦了起來。
朱雄英一把推開椅子，率先衝了出去，朱高熾隨其後，原本慢悠悠的步子此刻邁得又大又急，圓胖的子在甲板上跑得帶起一陣風。
“在哪在哪？”朱雄英著船舷，急不可耐地四張，脖子得像只探頸的鵝。
朱高熾也迅速出千里鏡，手搭涼棚向湯和示意的方向，鏡片後的眼睛瞬間眯起，呼吸猛地一滯——那道在下泛著水汽的水柱，還有水下若若現的巨大廓，與他曾在古籍裡見過的鯨類圖譜幾乎重合。
“是它！”朱高熾放下千里鏡，聲音裡帶著抑制不住的興，“是巨鯨！錯不了！就是這大傢伙啊！”
朱雄英搶過他手裡的千里鏡，死死盯著那片海面，裡喃喃道：“乖乖......這麼大......”
鏡筒裡，那道水柱落下時濺起的浪花，竟比捕鯨船的船舷還要高，水下的黑影緩緩遊，彷彿一座移的暗礁。
湯和看著兩人篤定的神，懸了十餘天的心終於落了一半，隨即又被一洶湧的戰意取代。
“快！快！”湯和猛地轉，對著甲板上計程車兵嘶吼起來，聲音因為激而嘶啞，“全戒備！備叉！備絞車！是巨鯨！咱們找到它了！”
他的吼聲像一道驚雷，瞬間劃破了船艙的死寂。正在拭鐵叉計程車兵們猛地抬起頭，原本萎靡的眼神里瞬間燃起火焰；正在角落裡休息的將士們“噌”地站起，抓起邊的武就往船頭衝；連那些麻木幹活的倭奴，也被這陣仗驚得停下了手，茫然地著西北方向的海面。
湯和握著千里鏡，目死死鎖定那片黑影，心臟“咚咚”地擂著膛。恐懼仍在——那巨鯨的量，實在超乎想象；可更多的是抑了十餘天的興，像火山一樣在腔裡噴發。
他對著親兵吼道：“傳令各船！呈三角陣形包抄！別讓它跑了！”
“都給我打起神來！備好傢伙！今日，咱們就拿這巨鯨祭旗！”
捕鯨船的甲板上，瞬間發出震天的吶喊。
“殺！殺！殺！”的吼聲浪濤般席捲開來，震得桅杆上的帆布簌簌作響，連海面都彷彿被這聲浪攪得泛起漣漪。
原本蔫頭耷腦計程車兵們像被注了強心劑，個個雙目赤紅，攥著鐵叉的手青筋暴起，先前十幾天的沉悶與焦躁，此刻全化作了嗷嗷的凶氣。
沉寂了十餘天的艦隊，終於像一頭甦醒的巨，出了鋒利的獠牙。
而那片深海之下，巨鯨似乎還未察覺危險的臨近，又一次緩緩浮出水面，噴出了第二道潔白的水柱——彷彿在向這些不速之客，發出無聲的宣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