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1章
眾人心裡“咯噔”一下，跟著走進峽谷。
只見谷地中央確實有一片被踩踏過的草地，地上散落著破舊的氈房支架，篝火的灰燼還沒完全熄滅，甚至能看到幾拴馬的木樁——種種痕跡都證明，北元大汗古思帖木兒曾在此地駐牧，可顯然已經撤離多時。
“來晚了一步。”常茂踢了踢地上的氈房碎片，語氣懊惱，“這孫子跑得還真快。”
康鐸也皺著眉：“咱們日夜兼程，還是被他甩了？難道殿下的推算錯了？”
聽到這話，朱高熾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。
他孃的，推算歸推算，可行軍打仗哪有一不變的道理？
草原地形複雜，天氣多變，誰能保證沒有意外況？
古思帖木兒帶著那麼多人馬，隨時可能變向，哪怕經緯度算得再準，也架不住對方臨時改道。
再說了，這次奇襲本就是一場賭運氣的事。
能趁對方鬆懈時撿擒獲，自然是最好的結果；若是對方早有防備，或是已經轉移，那也沒有辦法，總不能讓五千羽林衛在草原上漫無目的地耗著。
古思帖木兒這一脈，從他爺爺元順帝開始就通跑路之策，堪稱“逃跑世家”。
當年元順帝能從大都一路跑到漠北，他父親猷識理達臘能在明軍追擊下數次，到了他這裡，怕是把祖傳的逃跑本事練得更了。
鬼知道這傢伙會往哪兒逃？說不定此刻正繞著戈壁轉圈，專挑明軍想不到的路線走。
眼下能做的，只有順著痕跡追下去。
推算雖有偏差，但總比瞎闖強；運氣雖難料，但至還有一線機會。
真要是追不上，那也是天意，總好過在特林等著訊息，眼睜睜看著大功旁落。
一時間，眾人都有些氣餒。
五千羽林衛千里奔襲，卻撲了個空，換誰心裡都不好。
朱雄英更是攥了拳頭，著空的谷地，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就在這時，一直蹲在地上檢視痕跡的王弼突然站了起來，臉上非但沒有沮喪，反而著一興。
這位沙場老將捻起一撮灰燼，又踢開一堆馬糞，指著地上的痕跡對眾人道：“你們看這裡！”
眾人圍過去，只見王弼指向的地方，散落著幾個破碎的陶罐，罐底還殘留著深的痕跡，湊近一聞，竟有淡淡的酒氣。
旁邊的草地上，還能看到被踩爛的羊骨頭，甚至有幾枚鑲嵌著寶石的腰帶扣——顯然是逃亡時慌中掉落的。
“看到沒？”王弼指著這些痕跡，聲音裡帶著抑不住的激，“這古思帖木兒，倒是個會的！帶著這麼多人馬逃竄，居然還帶著酒水、食，連鑲嵌寶石的腰帶都沒捨得丟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