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0章
有人扔下長矛想跑，卻被後面的明軍騎兵追上砍翻；有人還在揮舞彎刀抵抗，卻被數支長槍同時刺穿——這哪裡是抵抗，分明是一邊倒的屠殺。
九斿白纛在混中被得搖搖墜，旗杆上的銅鈴響，像是在為這支即將覆滅的隊伍送終。
朱高熾領著右翼騎兵，如同一道沉重的驚雷直撲汗帳後方。
他雖態敦厚，座下戰馬卻被催得四蹄翻飛，手中那對擂鼓甕金錘在風雪中劃出殘影，每一次掄都帶著開山裂石的力道。
迎面衝來的元兵舉刀便砍，朱高熾不閃不避，左臂金錘橫揮，“咔嚓”一聲砸碎對方肩胛骨，那元兵慘未絕，已被他順勢用錘柄頂中咽，骨碎裂的脆響混著噴濺的沫炸開。
右側又有兩名元兵矛刺來，他右臂金錘陡然砸落，錘頭正中矛杆，兩杆鐵長矛瞬間彎如曲尺，巨大的力道順著矛杆震得兩人虎口崩裂，鮮淋漓。
朱高熾趁勢雙錘錯，左錘砸碎一人天靈蓋，紅白之混著碎骨潑灑在雪地上，右錘則攔腰掃過另一人，鐵甲如紙般撕裂，斷口腸腑湧出，那元兵還未倒地便已氣絕。
戰馬踏過滿地骸，朱高熾雙目赤紅，金錘上的珠被狂風捲霧。一名元軍百戶舉盾格擋，卻被他一錘砸穿木盾，錘頭深陷對方膛，帶出的碎與肋骨混著漿噴湧而出，濺得他半邊子都是溫熱的汙。
他猛地拔錘，那百戶的如斷線風箏般飛撞進氈房，撞塌的帳篷下頓時傳出幾聲淒厲的哭嚎。
沿途的元兵見他如魔神降世，嚇得魂飛魄散，轉便逃，卻被朱高熾縱馬追上，金錘從後掄圓，每一擊都將人砸得筋骨寸斷，腦漿與積雪混在一起，在冰面上拖出長長的痕。
汗帳後方的柵欄被他一錘撞斷，木屑飛濺中，他勒馬立於山海之間，金錘拄地，錘頭滴落的鮮在雪地上匯小小的窪，後的黃龍旗在風雪中獵獵作響，映著滿地殘肢斷臂，宛如人間煉獄。
朱雄英跟在他邊，雖年卻毫無懼，戰刀在手中掄得呼呼作響，劈砍之間帶著狠勁，迎面而來的元兵剛轉要逃，便被他一刀削斷脖頸，鮮噴了滿臉也渾然不覺；另一個試圖從側面襲的元兵，被他反手一刀捅進心窩，刀柄一轉，生生攪碎了對方的臟腑。
側常茂持矛如蛟龍出海，丈八長矛每次刺都準穿元兵咽，帶出的箭直丈許；康鐸的彎刀則如鬼魅遊走，刀閃過必有人頭落地，兩人護在朱雄英左右，刀矛齊施，殺得周圍元兵片倒下，堆得像小山。
三千騎兵組鋒矢陣，前排士兵弓上弦刀出鞘，後排戰馬踏過同伴的跡加速衝鋒，整個陣型如同一柄燒紅的鐵錐，在元軍營地中撕開道道口子。
朱高熾便是這最鋒利的箭頭，雙錘掄得風雨不，所過之元兵要麼被砸得腦漿迸裂，要麼被攔腰截斷，鐵甲與骨骼碎裂的聲響此起彼伏，生生在集的敵陣中砸出一條路，後的騎兵踏著滿地殘肢斷臂隨而上，將潰散的元兵逐一絞殺。
三路騎兵像三把淬的尖刀，將北元營地絞碎片。
李文忠的中軍如鐵壁推進，銀槍刺穿元兵膛時，往往將整個人挑在半空，順著槍桿流細線，滴在雪地上洇出大片暗紅；王弼的左路沿冰面橫掃，戰刀劈砍脖頸的脆響此起彼伏，滾落的頭顱在冰上撞出沉悶的響聲，留下蜿蜒的痕；朱高熾的右翼則如重錘砸擊，金錘砸碎骨骼的悶響混著臟落地的黏膩聲，在營地中炸開層層霧。
元軍被死死困在捕魚兒海畔，退無可退。往冰面跑的，剛邁出兩步就被明軍騎兵追上，馬蹄踏碎他們的腳踝，戰刀順勢劈下，半邊子瞬間與軀幹分離，鮮噴在冰面凝豔紅的冰碴；有人慌不擇路衝向冰窟窿，卻被後面的潰兵推搡著墜，冰層下傳來絕的抓撓聲，很快便沒了靜，只有幾縷泡從冰裡冒出來。
氈房被戰馬撞塌，在下面的元兵發出骨骼斷裂的悶哼，沒被死的則在堆裡掙扎，被衝過的騎兵隨手一刀梟首。
凍的地面被浸，踩上去發出“咕嘰”的聲響，殘肢斷臂掛在帳篷的木杆上，腸腑與破碎的氈布凍在一起，腦漿混著積雪被馬蹄碾糊狀。
哭喊聲被刀劈中斷，慘聲被馬蹄踏碎，兵撞聲裡混著骨骼碎裂的脆響，與風雪的呼嘯纏在一起，了捕魚兒海畔最腥的鎮魂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