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1章
李文忠一馬當先，銀槍所過之，元軍紛紛落馬。
他目鎖定那頂金頂大帳，厲聲喝道：“古思帖木兒！出來死！”
下一刻，一陣箭雨襲來，集的箭矢穿風雪，正是北元太尉哈剌章組織的反擊！
哈剌章不愧是昔日與明軍廝殺多年的悍將，即便被打了個措手不及，還是能在軍之中嘶吼著排程兵馬，迅速組織起有效的抵抗。
他一腳踹翻邊慌的親衛，扯過一面盾牌擋住迎面而來的刀鋒，同時厲聲下令，讓怯來與失烈門立刻率三百親衛護住古思帖木兒，從捕魚兒海東側的冰面缺口突圍，自己則提著彎刀衝向九斿白纛下的怯薛軍。
到底是吉思汗設立的怯薛軍，是草原上最勇猛的勇士，是世代忠誠於蒙古大汗的親衛。
儘管營地已作一團，他們聽到哈剌章的號令，還是瞬間從混中掙出來，紛紛撿起地上的兵，以白纛為中心迅速列陣。
前排士兵豎起厚重的鐵盾，後排弓箭手搭箭上弦，中間的長槍手矛而立，轉瞬便組一道堅固的防線。
一名怯薛軍百戶被箭矢穿肩胛，卻咬牙將箭桿折斷，依舊舉盾擋在前列；另一名弓箭手凍裂的手指拉不開弓弦，便用牙齒咬著箭尾助力，是將箭向明軍騎兵。
他們明知已是絕境，卻沒有一人後退，鐵盾相撞的鏗鏘聲與戰吼織，竟在潰散的營地中撐起一片暫時的陣地，遲滯了明軍的衝鋒勢頭。
正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，李文忠死死地盯著哈剌章，眼中滿是凜冽殺機。
當年那場嶺北之戰，他率五萬騎作為奇兵奇襲和林，本已撕開元軍防線，卻在土喇河畔被哈剌章親率的怯薛軍拼死阻擊。
那一戰，明軍先鋒被分割包圍，他麾下最銳的五萬騎兵損失慘重，自己也被哈剌章一箭穿，箭頭離心臟只差寸許，在軍帳中昏迷了三個月，養傷養了整整十年，口的傷疤到了雨天還會鑽心地疼。
正是那場慘敗，讓大明徹底失去了一舉平北元的機會，也讓他每次想起都恨得牙。
此刻仇人就在眼前，那面悉的鐵盾，那把染過明軍鮮的彎刀，瞬間點燃了李文忠積十年的怒火。
他也難得衝了一回，銀槍在手中轉得虎虎生風，槍尖直指哈剌章。
“王弼，朱高熾，去追擊北元大汗！”他的聲音因憤怒而沙啞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，“別讓古思帖木兒跑了，死活不論！”
“這個畜生，給我！”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從牙裡出來的，話音未落，他已催馬衝向那道由怯薛軍組的防線，銀槍破風的銳響中，滿是復仇的殺意。
王弼與朱高熾聽後對視了一眼，無需多言，立刻分兵轉向，帶著騎兵朝著古思帖木兒逃離的方向猛追。
而李文忠則是死死盯住哈剌章，銀槍一，徑直髮起了進攻。
哈剌章見他衝來，怒吼一聲揮刀迎上，彎刀與銀槍在風雪中撞，迸出刺眼的火星。
李文忠槍尖急抖，槍影如梨花綻放，招招直指哈剌章心口，每一槍都帶著十年積怨的狠勁；哈剌章則以盾護，彎刀劈砍迅猛，刀風裡裹著草原悍勇的戾氣，兩人馬打盤旋，轉眼便鬥了二十回合。
九斿白纛下的怯薛軍見狀，瘋了般衝向明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