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8章
說著，他又看向朱高熾與朱雄英，語氣中帶著幾分慨：“想當年，我隨陛下打天下，就盼著有朝一日能徹底平北元，沒想到今日竟能親眼見證這一幕，還得虧了兩位殿下相助。看來我大明後繼有人，江山永固有啊！”
古思帖木兒及其一眾子嗣被生擒活捉，這就意味著，自吉思汗以來延續數百年的黃金家族正統脈，幾乎被連拔起；北元汗廷賴以維繫的宗室系，徹底崩塌；草原上最後一面象徵“大元”正統的旗幟，從此只能在大明的囚牢中褪。
李文忠端起酒碗，起環視眾人，朗聲道：“諸位，這場勝仗能如此徹底，全賴皇太孫與胖殿下的決斷！若不是兩位小殿下帶著羽林衛死死咬住古思帖木兒，然後又利用經緯度演算法推算出他們的藏之地，咱們未必能擒住這位北元大汗！論功行賞，他們二人當居首功！來，咱們共同敬皇太孫與胖殿下一碗！”
說罷，他率先舉杯，王弼、常茂、康鐸等人紛紛起，齊聲道：“敬皇太孫！敬胖殿下！”
朱高熾與朱雄英起回敬，酒，帶著灼燒般的暖意。
朱雄英畢竟年，臉上泛起興的紅暈；朱高熾則微微一笑，舉杯道：“此戰能勝，全賴李叔排程有方，諸位將士勇拼殺，我與雄英不過是順勢而為罷了。”
嗯，咱做人要謙遜。
軍功對他們而言，沒有任何用。
李文忠擺擺手，坐下後目落在朱高熾上，眼中帶著幾分好奇與讚歎：“胖殿下過謙了。說起來，這次能準到捕魚兒海，全靠你那‘經緯度演算法’吧？先前我還不信，覺得幾串數字怎麼可能定準位置，沒想到誤差竟不超過十里！這法子要是能普及到軍中，以後咱們追擊敵軍、糧草轉運，可就再也不怕迷路了，實在是太準了！”
他湊近了些，語氣懇切：“你小子能不能把這演算法教給軍中？若是能推廣開來，對我大明邊防可是天大的好事！”
朱高熾心裡咯噔一下——他哪懂什麼經緯度演算法？不過是仗著後世的歷史記憶，知道捕魚兒海的大致位置，又隨口編了套說辭糊弄罷了。
正想找個理由敷衍過去，朱高熾腦中卻突然閃過一個念頭：眼下大明軍制雖嚴，將士勇猛，卻有個致命弊病——將領多是行伍出，識字者寥寥，更別說數算知識，往往憑經驗打仗，遇到複雜地形、糧草排程就容易出子。
比如徐達、湯和、常遇春這些名將都是泥子出，早年要麼務農，要麼做苦力，投起義軍時連自己的名字都寫不全。
也就是他們居高位後，才在朱元璋的督促和自的警醒下慢慢認字，徐達更是意識到文化對領兵作戰的重要，哪怕軍務再忙，也堅持手不釋卷，讀兵書、學謀略，這才從勇猛的戰將長為能統籌全域的一代名帥 。
但更多的人卻沒這份覺悟和機會，軍中的千戶、百戶，大多是靠戰功拼上來的，上的傷疤比讀過的字還多，別說看懂兵書戰策，就連朝廷的軍令文書都得靠親兵念給自己聽，調兵時算不清糧草數目，紮營時辨不明地形優劣，全憑經驗和直覺打仗，贏了是運氣，輸了往往稀裡糊塗。
這跟後世的標準化軍人本沒辦法比。畢竟後世全面普及教育，士兵至能讀寫算，更有專門設立的軍校，系統教授戰略戰、地理測繪、後勤排程，甚至包括兵原理、戰場急救。
從尉到將，每一級都有明確的培養系，確保他們既懂衝鋒陷陣，又懂運籌帷幄；既會用槍，也會看地圖；既能帶一個班，也能指揮一個師。
可明初的軍隊哪有這些？將佐們靠的是“戰場頓悟”，士兵們憑的是“悍勇拼殺”，贏了全靠狠勁，輸了常因低階失誤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