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3章
禮部尚書的話音剛落，午門廣場上的肅殺之氣愈發濃重。
李文忠一銀甲，戰袍上的暗紅漬尚未洗淨，更顯悍勇之，他大步從羽林衛陣列中走出，手中按著腰間佩劍，目如電，掃過跪在地上的北元俘虜。
“將古思帖木兒帶上來！”
隨著李文忠一聲令下，兩名羽林衛士兵上前，一把扯起癱在地的古思帖木兒。
鐐銬著他的手腕腳踝，發出刺耳的聲響，曾經在斡難河畔縱馬揚鞭的蒙古大汗，此刻像條被拖拽的死狗，踉踉蹌蹌地朝著午門城樓走去。
北元太子天保奴與幾名核心權貴隨其後，頭垂得更低，不敢抬頭看城樓上的大明天子。
李文忠踏著石階，一步步登上城樓，在朱元璋面前單膝跪地，聲音洪亮如鍾：“臣李文忠，幸不辱命，北伐大捷，生擒北元首惡古思帖木兒及其黨羽，今日獻於陛下階下，請陛下置！”
朱元璋坐在龍椅上，目如鷹隼般落在古思帖木兒上。
這位北元大汗頭髮散，皮袍上沾滿汙泥與漬，曾經銳利的眼神此刻只剩驚恐，見朱元璋看來，竟嚇得一，“噗通”一聲跪倒在地，連帶著鐐銬重重砸在石板上。
廣場上雀無聲，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這一幕上。
番邦使臣們握著筆的手微微發，他們見過古思帖木兒在草原會盟時的盛氣凌人，那時的他高坐於汗帳之中，接四方部落的朝拜，何曾有過這般卑賤姿態？
朱元璋緩緩站起，龍袍在風中微微擺，聲音不高，卻帶著穿人心的威嚴：“古思帖木兒，你乃吉思汗後裔，忽必烈嫡脈，曾踞草原，稱雄一方，如今淪為階下囚，可知罪？”
古思帖木兒趴在地上，牙齒打，連頭都不敢抬：“罪......罪臣知罪......求陛下饒命......”
他的漢話帶著濃重的蒙古口音，卻吐字清晰，顯然為了求生，早已在被俘途中苦練過。
“知罪？”朱元璋冷笑一聲，踱步走到城樓邊緣，指著廣場上的明軍將士，“你蒙古鐵騎踏我中原時，可曾想過今日？你部下掠我邊民，燒我城池時，可曾念過半分慈悲？”
古思帖木兒渾抖得像篩糠，卻不敢有毫辯解，只是一個勁地磕頭：“罪臣......罪臣糊塗！求陛下開恩，罪臣願......願為陛下牧牛放羊，只求苟活一命！”
這番話一齣，城樓上下一片譁然。
不經歷過元末戰的老臣眼中閃過複雜之——想當年蒙古鐵騎何等囂張，如今其大汗竟卑微至此。
徐達、馮勝等老將眉頭微皺，他們更希看到一個有骨氣的對手，而非這般搖尾乞憐之輩。
這個北元大汗，實在是太......廢了啊！
朱元璋盯著古思帖木兒看了半晌，忽然問道：“你既稱知罪，那孤且問你，你這北元大汗，是否願降？”
此言一齣，廣場上瞬間安靜下來，連風吹過旗幟的聲音都清晰可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