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8章
大殿之中，氣氛熱烈。
康鐸亦是慨萬千。他能襲爵，全靠父親康茂才當年隨朱元璋起義的功勳，自己卻因年未能親歷開國之戰，襲爵後又一直沒機會上戰場，朝中總有人私下議論他“靠父蔭吃飯”、“寸功未立”，這些非議像針一樣紮在他心裡。
後來皇帝陛下安排他率領羽林衛，跟隨朱高熾與朱雄英旁，他心裡其實是有些失落的——羽林衛雖為親軍，卻多是護衛之責，他本以為這輩子就只能做個宿衛將領，再難有建功立業的機會，更別提洗刷“將門犬子”的名聲了。
可誰能想到，跟著這兩位殿下，竟能立下不世奇功，他雖未像王弼、常茂那樣衝鋒陷陣，卻在協防左翼時擊潰了一元軍殘部，也算實打實立了功。
如今生擒北元大汗這等不世奇功擺在面前，他作為參戰將領，論功晉爵，任何人都再無法嘲諷他“靠父蔭”“無寸功”。
這份功績，不僅讓他在勳貴中有了立足之地，更讓他能直腰桿說一句“我康鐸不是隻會靠父親的人”。
此刻站在慶功宴上，聽著聖旨宣讀自己的封賞，康鐸只覺得先前所有的委屈與不甘都煙消雲散，心裡對朱高熾與朱雄英充滿了激——若不是跟著這兩位殿下，他恐怕真要一輩子活在父親的環與旁人的非議裡。
司禮監太監的聲音依舊未停。
“其餘參戰將士，凡羽林衛親軍，升三級，賞銀五十兩；各衛所士兵，賞銀二十兩，記功一次，遇缺優先擢升！”
聖旨宣讀完畢，殿的有功將士發出雷鳴般的歡呼，不人激得熱淚盈眶。
這些出草莽計程車兵，做夢也沒想到能憑著一場勝仗連升三級，更沒想到能在天子面前領封賞。
人群中，幾個羽林衛的將佐看向朱高熾，眼神里滿是激。
那日在捕魚兒海的冰面上，正是這位看似敦厚的皇太孫，掄著金錘帶頭衝陣，斬殺了蒙古悍將，才破開了元軍的防線；也是他力排眾議，堅持追擊古思帖木兒，才讓他們有機會立下這潑天的功勞。
所以，這份奇功，他們當真應該激胖殿下朱高熾。
到了這些將士投來的目——有激，有敬佩，還有毫不掩飾的讚歎，朱高熾與朱雄英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抑制不住的興。
朱高熾雖努力想維持平日裡的沉穩，角卻忍不住向上揚起，胖乎乎的臉頰因激泛起紅暈，先前在戰場上沾染的疲憊彷彿被這目一掃而空。
他微微起膛，接著來自四面八方的敬意，心裡那點因擅自奔赴前線而生的忐忑，早已被此刻的就取代。
朱雄英更是毫不掩飾，小臉上滿是與年齡相符的驕傲，眼神亮晶晶的，像藏著兩顆星星。
他悄悄拽了拽朱高熾的袖，又朝王弼、常茂的方向努了努，那神彷彿在說：“你看，他們都在謝咱們呢！”
這份來自鐵將士的認可，比任何金銀賞賜都更讓人心澎湃。
畢竟在這之前，他們更多是作為“皇家人”被敬畏，而此刻，他們是憑著實打實的決斷與戰功，贏得了這群在生死線上拼殺過的漢子的真心服氣。
朱高熾輕輕拍了拍朱雄英的手背，示意他稍安勿躁，可自己眼底的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。
他知道，這場慶功宴上的目，不僅是對今日功績的肯定，更是對他們未來的期許——從這一刻起，他們不再只是溫室裡的皇家子弟，而是真正在戰場上證明過自己的戰士。
封賞到此結束，至於宋國公馮勝與駐守遼東、嶺北的將士，待得他們回朝之後自有封賞。
老朱笑呵呵地看著眼前諸將，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，金口一開：“行了，賞也賞了，話也說了，今兒個不管君臣，只論袍澤，慶功宴，開！”
因為心大好，老朱也沒顧忌什麼繁文縟節，徑直走下丹陛，拉著徐達的胳膊就往主桌去，又招呼著李文忠、王弼：“都過來，跟咱喝幾杯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