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8章
想到這裡，老朱立刻就明白了朱高熾的意思——張赫既懂水戰，能教倭寇的戰、海上的廝殺；又通海運，能講船隻排程、航線規劃，水師學院要教的東西，他幾乎門門都。
放著這麼個通曉水戰的宿將不用，反倒去尋那些沒經過大陣仗的人，豈不是捨本逐末？
於是當即點頭：“準了！讓張赫把水師那些老弟兄都來當先生——當年跟著他在鄱湖拼過、在福州剿過倭的，誰手裡沒幾套真本事？都給朕請到學院裡去，把箱底的能耐掏出來教給後生！”
“告訴張赫，務必把水師學院辦起來，辦得像模像樣，將來朕要親眼去看看，這些娃娃能不能練出當年張赫追倭寇時的狠勁！”
朱高熾心裡一塊石頭落地，這一步棋算是走活了。
把陸軍和水師徹底割裂開，不僅能讓兩邊都專業化，更重要的是，水師能借著單獨辦學的機會擺陸軍的掣肘，慢慢發展一支獨立的力量。
將來不管是防倭寇、下南洋，還是跟歐洲那些海船較量，都有了基。
“至於其他將領......”老朱皺著眉頭看向朱高熾，“你有什麼想法？哪些人該調去水師都督府？”
這一次切割過後，大明武將就會分為陸軍與水師兩大勢力，一邊守著萬里疆土，一邊著無垠滄海，將來的軍功、資源、話語權都要重新分潤，一步錯就可能埋下禍，所以老朱也不得不慎重考量。
朱高熾笑著給出了一個法子，道：“最簡單的辦法，那就是放出訊息，任由這些將領自己選擇，留在陸軍還是前去水師，到時候皇爺爺決斷即可，以打過海戰的將領為先。”
“自己選？”老朱有些詫異，“萬一都扎堆往陸軍，水師沒人去怎麼辦？”
在他看來，陸軍畢竟是朝廷基，將領們多半更願意留在悉的地界。
“不會的。”朱高熾篤定道，“陸軍裡不將領早就盼著有新出路了。您想，現在北疆無事，陸軍的軍功不好掙，年輕些的將領憋著勁想建功，水師正是缺人的時候，去了就能當骨幹，升遷肯定快。再說，水師要去海上拓土，將來打下來的島嶼、商路，論功行賞時未必比陸軍差，總有識貨的願意去。”
他看向徐達：“大將軍麾下那些跟著您打了半輩子陸戰的老將，多半捨不得離開陸軍，就讓他們留下鎮場子；但那些在鄱湖、太湖打過水仗的偏將、千戶，當年就駕著小船衝陣，讓他們去水師，怕是能比在陸軍更得勁。”
李文忠掌道：“這主意好！強扭的瓜不甜，讓他們自己選，願意去水師的，必然是真心想在海上幹一番事業的，教起來也上心；死抱著陸軍不放的，也別勉強，省得去了水師還惦記著陸上的好，三心二意誤事。”
“以打過海戰的為先，這點尤其要。”朱高熾補充道，“像當年跟著俞通海在龍江造船廠監造過戰船的江夏侯周德興，在蘇州河練過水師的楊璟，這些人懂船、識水，調去水師都督府，既能當將領，又能當先生，能把水師的底子快速撐起來。至於那些從沒見過大海的陸軍將領，就算想去水師，也得先去學院補半年課，考核過了才能任職，免得又鬧出陸軍瞎指揮水師的笑話。”
老朱手指在案几上敲了敲，心裡漸漸有了譜：“也好，就按你說的辦。先讓兵部把有海戰經驗的將領列個名單，再把陸軍、水師的權責、晉升路子寫明白，在都督府門口。願意去水師的，填了單子上來，朕親自過目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