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9章
他話鋒一轉，語氣添了幾分威嚴：“但有一條，選了就不能反悔。去了水師的，就得安心在海上紮，別想著將來再調回陸軍；留在陸軍的，也得守好陸上的疆土，不許眼紅水師的功勞。誰要是敢奉違，朕打斷他的！”
徐達躬道：“陛下聖明。這樣一來，兩邊的人心都能定下來。陸軍有老將鎮著，基穩；水師有手領著，能快速軍，互不耽誤。”
“不止互不耽誤，”朱高熾笑道，“將來陸軍在北方練兵，水師在東南拓海，兩邊各有各的軍功簿，將士們都有奔頭，朝廷的軍威才能往兩都展開去。”
“說不定過個十年八年，陸軍能把長城外的牧場變糧倉，水師能把南洋的島嶼變大明的屬地，到時候皇爺爺再看，這分開辦學、分屬統領的好，就更明顯了。”
老朱被這話勾得心裡發，想起當年在濠州城著肚子時，哪敢想有朝一日大明的軍隊能既鎮得住草原，又闖得進深海？
他哈哈一笑，指著朱高熾道：“你這小子，倒是把朕的心思得的。”
“行，就這麼定了！明天就讓兵部擬文，把這訊息放出去，朕倒要看看，有多漢子敢去水師闖一闖！”
李文忠已經開始琢磨自家麾下的將領了：“我帳下有個花茂的千戶，當年在巢湖跟著廖永安練過船，水比魚還靈，每次打水仗都第一個跳上敵船，讓他去水師，準能闖出點名堂。”
徐達也點頭：“我那邊也有幾個，當年打陳友諒時在船上斷過桅杆、補過船板，對戰船比對馬還，調去水師正好。”
看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舉薦人選，老朱臉上的笑意更濃了。
原本還擔心分割陸軍、水師會引發盪，現在看來，這法子不僅穩妥，還能讓那些被埋沒的水師人才冒出來，倒像是給大明的軍隊開了個新出口。
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心裡盤算著：等水師學院辦起來，張赫帶著一群老水手當先生，再配上這些自願投效的戰將，用不了幾年，大明的戰船說不定真能開到琉球、呂宋去。
到時候，東南沿海的倭寇不敢來犯，南洋的香料、象牙源源不斷地運到南京，那景象，想想都讓人舒心。
“高熾，”老朱放下茶杯，語氣鄭重，“選人的事，你也盯著點。有哪些真正懂水戰、敢闖海的，別讓兵部那些文給篩下去了。水師要的是能在浪裡拼殺的漢，不是隻會在岸上耍皮子的蛋。”
朱高熾躬應道：“孫兒記下了。定不會讓真正的人才埋沒。”
窗外的斜斜照進書房，落在眾人上，彷彿給這場決定大明軍制走向的議事鍍上了一層金。
陸軍與水師的分割，看似是一次簡單的權責劃分，實則是給大明的軍事力量劈開了兩條通往強盛的大道——一條向陸地深延，一條向海洋遠方拓展，而這一切的起點，不過是朱高熾那句“任由他們自己選擇”的提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