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4章
他們打心底裡瞧不上武將,覺得武將就是“卑賤武夫”、“泥子丘八”,不配與他們同朝為。
他們不得徹底斬斷武將勳貴的傳承之路,把兵權牢牢抓在自己手裡,這樣就能隨心所地擺佈軍政,讓武將永遠只能聽他們號令,被他們踩在泥地裡。
武舉剛辦時,朝廷還需要武將打仗,文臣不好過分手;等天下安定了,他們就開始歪心思——改考試容、安自己人、剋扣武舉出員的升遷機會,一步步把武舉變了擺設。
這樣一來,武將群沒了新鮮,只能越來越弱,文臣就能徹底掌控朝堂,這正是他們最想看到的局面。
老朱點頭:“準了!就由兵部和五軍都督府共管,文一概不許沾邊!”
太子標笑著補充:“高熾,你想讓誰當副校長?總得有個管事的人。”
朱高熾想了想:“大將軍與大都督都是軍中威高的,不如讓他們倆流管著日常事務?大將軍沉穩,能定規矩、掌大局;大都督機敏,善變通、抓細節,兩人搭配再合適不過。再請些退下來的老將當先生,比如王弼將軍,他在捕魚兒海親斬北元太尉,這等臨陣決斷的本事,實戰經驗富得很,肯定能教出好徒弟。”
“這些為國征戰的老將軍,就算解甲歸田了,不能再騎馬上陣,胳膊不如當年利索,大明也不能忘記他們做出的功勳與貢獻。所以聘請他們為軍校的榮譽師長,讓他們把這輩子攢下的戰場門道、治軍心得,都掏出來教給後生晚輩。對這些老將而言,這既是朝廷沒忘了他們的證明,也是讓自己的本事能傳下去的機會,無疑是一種殊榮。”
“再者說,有這些老將坐鎮,軍校的分量也更重。學生們聽著他們講當年衝鋒陷陣的故事,看著他們上的傷疤,自然會生出敬畏之心,學起來也更用心。老將軍們看著一群年輕娃子想學本事、想保家衛國,心裡也能舒坦些,不至於覺得自己了沒用的閒人。”
徐達和李文忠等老將對視一眼,都出了笑意。
能參與這樣的大事,對他們這些武將來說,比再多的封賞都面。
畢竟金銀財帛、爵位田宅都是外之,百年之後不過是黃土一抔,可這軍校若是能辦起來,他們的名字就能跟這培養棟樑的基業綁在一起,被後世將士記在心裡,這才是真正能流傳下去的榮耀。
打了一輩子仗,從山海裡趟出來,誰手裡沒有幾套保命的戰法、治軍的心得?
徐達善長穩紮穩打、以靜制,李文忠於奔襲穿、出奇制勝,這些都是用無數勝仗和敗仗熬出來的真東西。
不說什麼著書立說流傳千古,要是能在軍校裡掰開碎了講給後輩聽,讓那些年輕將領走些彎路,流些冤枉,這無疑是宗耀祖的好事。
而且這事兒往大了說,是為大明培養優秀將佐,讓軍隊能一直氣下去,護著這江山萬代,利國利民;往小了說,他們這些老將也能在軍校裡尋個安穩去,不用再擔心後輩沒人提攜、本事沒人繼承。既能了卻一樁心願,又能為朝廷再盡份力,何樂而不為呢?
老朱越想越覺得這事兒靠譜,又道:“選址就定在南京城外,離軍營近,方便學生練。校舍要建得結實些,再建個演武場、沙盤室,該有的都得有。第一批學生就從各衛所裡挑,還有勳貴子弟也得丟進去歷練學習,年齡十五到二十歲,識字的優先,不識字但機靈的也收,校後先教認字,再學本事。”
“對了,”他看向朱雄英,“你也得去學學,將來你是天子,手裡握著天下兵權,要是連基本的兵法陣圖都看不懂,連軍隊裡的彎彎繞繞都弄不清,怎麼鎮住那些經百戰的將領?得懂軍事才能得住場面,才能不被人糊弄。”
“不是你,以後不管是勳貴子弟還是皇室子弟,只要是將來要沾軍職、要承襲爵位的,到了十五歲就得進軍校學習,跟普通學生一樣上課、練、考核,半點特殊都不能搞。學滿年限、績合格了才能出來任職,不然就算份再金貴也沒用。”
“這規矩定下來,才能保證這些子弟不會變不知兵的蠢貨。皇室子弟懂軍事,才能明白兵權的重要,守住祖宗的基業;勳貴子弟在軍校裡爬滾打,才知道當兵的辛苦,將來掌兵才不會瞎指揮、剋扣。大家都在一個學堂裡學過,知知底,將來在軍中相遇,也能多些默契,些隔閡,這對朝廷、對軍隊都是好事。”
朱雄英立刻直腰板:“孫兒遵命!正好能跟高熾一起琢磨怎麼教學生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