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5章
朱高熾見狀心裡樂開了花。
他哪是單純想辦個軍校？這分明是藉著軍校的名義，把軍制改革、人才選拔、皇權鞏固都串到了一起，織一張能網住各方人心的大網。
老朱看重兵權，他就強調天子門生，用師生誼把軍和皇室綁在一起，讓兵權牢牢攥在皇室手裡，正合老朱“強幹弱枝”的心思；徐達、李文忠這些老將想強軍，想讓畢生經驗有傳承，他就突出人才培養，讓軍校為武將經驗的“傳習所”，讓軍隊能不斷湧現可用之才；太子標擔心朝堂上文武失衡，將來文獨大，他就提論文武制衡，讓軍校培養出能與文分庭抗禮的武將群，守住朝堂的平衡。
他把每個人的心思都得的，每一條理由都在對方的心坎上——老朱要的“穩”、徐達要的“傳”、太子標要的“衡”，全在這軍校裡找到了落點。
各方的需求都照顧到了，既沒誰的本利益，又能讓大家都看到好，這事兒自然能，而且能得順順當當，沒人會真心反對。
說到底，這軍校就是個支點，看似只撬了軍培養這一件事，實則能借著它，一點點撬整個軍制的沉痾，讓大明的軍隊從裡到外換一副新筋骨。
朱高熾越想越覺得這步棋走得妙，表面上是順著眾人的心思走，實則早已把自己的盤算藏在了每一條章程裡。
書房裡的氣氛越發熱烈，老朱已經開始和徐達他們討論起招生的細節，從篩選標準到課程設定，連先生的俸祿都算上了。
朱高熾和朱雄英站在一旁，相視一笑，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興。
“還有一點，那就是陸軍軍校與海軍學院必須得分開！”
朱高熾提醒道：“因為海軍也就是水師，他們的疆土在海洋之上，所以必須得學習船舶駕駛、海洋氣象、水戰陣法這些獨有的本事，跟陸軍那套完全不是一回事。”
“要是混在一學，陸軍的學不會掌舵，水師的練不好騎兵，最後兩邊都了半吊子，那可就麻煩了。”
太子標聽後眉頭微蹙：“分開辦學？那豈不是要多花一倍的銀子？水師現在就幾條船，有必要單獨辦個學院嗎？”
在他眼裡，開辦軍校本就是耗費錢糧的大專案，結果現在還要獨立辦學，增加一個海軍學院，這就更會增添國庫的開支。
朱高熾早有準備，朗聲道：“喪標，這銀子不能省！您想想，北元是陸上的威脅，可倭寇海匪在東南沿海作，南洋諸國也藏著變數，將來要想徹底平定海疆，甚至往海外拓土，水師必須得強！陸軍能在草原上追著北元打，可到了海上，就得靠水師戰船說話。”
他轉向徐達、李文忠：“兩位將軍，你們在陸上打仗，看的是山川地形、騎兵速度；可水師打仗，看的是風向洋流、船艦效能。陸軍列陣靠的是步騎協同，水師鋒拼的是炮位佈局、接舷技巧。就拿羅盤來說，陸軍用它辨方向就行，水師卻得靠它算航線，差一就可能偏離千里。這兩門學問隔著行呢，湊在一起，本教不。”
李文忠若有所思：“高熾這話有道理。去年我去浙江巡查，見水師練，戰船擺得歪歪扭扭，遇著點風浪就了陣腳，問起緣由，說是將領只會看陸地圖，不懂看海圖。當時還覺得是他們笨，現在想來，怕是真沒學過水師的門道。”
徐達也點頭：“業有專攻，這話不假。陸軍練的是‘鐵腳板’，水師練的是‘水上功’，確實該分開教。就像咱當年打陳友諒，在鄱湖要是不懂水戰，靠陸軍勇悍，早就折在湖裡了。”
朱高熾趁機加碼：“不要分開辦學，最好連編制都徹底割裂開！陸軍歸五軍都督府管，水師則全面歸屬於水師都督府，各有各的統屬，各練各的兵。陸軍的將領不能手水師事務，水師的軍也別去摻和陸軍調遣，免得互相掣肘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