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6章
“徹底割裂?”
老朱眼神一凜,他最忌軍權分散,畢竟槍桿子攥在一才好掌控,若是陸軍、水師各系,萬一將來鬧出互不統屬、互相拆臺的事,那可不是鬧著玩的。
可朱高熾這話,卻讓他猛地想起鄱湖之戰時的驚險——當時陸軍將領不懂水戰,非要著水師戰船在淺灘列陣,結果被陳友諒的樓船衝得七零八落,差點折了全域,最後還是靠俞通海這些水師老將拼死才扳回局面。
如今水師都督府雖說立了些年頭,確實在東海貿易、護航運糧上做出了不功績,甚至還功獵殺了巨鯨,可水師底子仍舊很薄。
滿打滿算,能獨當一面的將領就只有湯和與俞通源這兩個老將撐著,兩人幾乎忙得腳不沾地,底下的千戶、百戶大多是陸軍轉過來的,連海圖都認不全,更別說指揮戰船作戰了。
真要細想,這水師之所以難氣候,一大半原因就是被陸軍的規矩捆著——升遷得看陸軍將領的臉,練得按陸軍的章程來,連造新船都得跟陸軍搶工匠、爭銀子。
長此以往,別說對付倭寇、開拓海疆,能不能守住沿海都難說。這麼看來,讓水師單獨辦學、自系,或許還真不是壞事。
“不是割裂,是各司其職!”朱高熾連忙解釋,“陸軍保陸上江山,水師護海上疆土,最終都聽皇爺爺您的號令。就像左手和右手,各有各的用,誰也替不了誰。您想啊,要是陸軍將領跑去指揮水師,不懂裝懂瞎下令,戰船被風浪掀翻了都不知道為啥,那不是白白送死嗎?”
他話鋒一轉,語氣裡添了幾分:“再說了,水師強了,好多著呢!東南沿海的稅銀能安穩收上來,南洋的香料、木材能運回來,將來甚至能去倭國、呂宋那些地方拓土,讓他們年年給大明進貢。這些好,陸軍可拿不來。”
老朱了下,心裡的天平漸漸傾斜。
他這輩子就認“實惠”二字,朱高熾把水師的好擺得明明白白,由不得他不心。
“那水師學院教些啥?”老朱追問。
“多了去了!”朱高熾掰著手指頭數,“首先得學造船,知道什麼樣的船能抗風浪、能裝大炮;其次得學看海圖、算汐,知道什麼時候能出海、往哪邊走能順風順水;再者得學水戰陣法,比如‘長蛇陣’適合追敵,‘八卦陣’適合防,這些都得在學院裡沙盤推演、實地練;最後還得學些天文,夜裡在海上,星星就是‘路標’,看不懂星象,就跟陸軍在草原上丟了羅盤一樣,只能瞎漂。”
他頓了頓,加重語氣:“最關鍵的是,水師學院得招些悉海洋的人——漁民的兒子、商船的水手,這些人從小在船上長大,對大海的脾氣比誰都,讓他們進軍校學兵法,比讓陸軍將領轉行學掌舵快得多。陸軍那邊呢,就多招些擅長山地、平原作戰的,把步騎協同、火運用這些練。”
李文忠聽得眼睛發亮:“要是水師真能學這些本事,將來沿海就不用愁了!以往沿海地區遭倭寇襲擾,水師追了半天沒追上,就是因為不懂洋流,眼睜睜看著他們跑了。要是有懂海的將領,早把他們堵在淺灘裡了。”
徐達也補充:“陸軍也得進。現在邊軍對付蒙古韃子,還是老一套拼,要是在軍校裡多練練騎兵包抄、火伏擊這些新法子,勝算能大不。分開辦學,兩邊都能沉下心來琢磨自己的門道,總比現在一鍋燴強。”
老朱見兩位老將都表了態,心裡已有了決斷:“行!就按你說的辦,陸軍軍校歸兵部管,水師學院單獨立戶,銀子從海稅裡出,不夠了再從庫補!”
他看向朱高熾,“陸軍軍校你跟著徐達、李文忠盯了,水師學院這塊的話......不知道湯和還扛得住力不......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