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2章
老朱與太子標都有些傻眼，對視一眼，眼裡滿是困。
二人不明白朱高熾這是突然什麼瘋——前一刻還在條理清晰地分析草原商路的利弊，怎麼說著說著，忽然就盯著地圖發起了怔，裡還唸唸有詞，一會兒提到什麼“匈奴遠遁”，一會兒又說“蒙古西征”，連“喀山汗國”這種生僻地名都冒了出來。
先是一陣陣嗤笑，朱高熾自己也不知道在笑什麼，角咧開，帶著幾分莫名的，彷彿想到了什麼天大的好事，笑聲裡著讓人不著頭腦的得意。
可沒等老朱開口問，他臉上的笑意又倏地斂了去，臉變得晴不定，眉頭鎖時像是在發愁什麼難辦的大事，眼神閃爍間又著幾分狠厲，手指在地圖上的嶺北位置重重了，那模樣，倒像是在跟誰較勁一般。
太子標輕咳一聲，試探著問：“高熾，你這是......想到什麼了？”
老朱也沉下臉，心裡暗自犯嘀咕。
這小胖墩莫不是因為商路的事太興，腦子轉得太快岔了氣？
先前說的都在理，怎麼突然就變得顛三倒四的？
他剛想開口訓斥兩句，卻見朱高熾猛地抬起頭，眼裡亮得驚人，像是有團火在燒，那子勁頭，倒比剛才說貿易中心時還要急切。
“皇爺爺，駐軍嶺北，還有一個最大的好，那就是培養鐵騎！”
朱高熾往前探了探子，語氣愈發懇切：“嶺北之地本就於草原深，水草，遍地都是天然牧場，最適合養馬馴馬。咱們完全可以從各軍中調悉騎的銳將士，再吸納那些真心歸降我大明的蒙古部落騎兵——他們從小在馬背上長大，馬箭都是骨子裡的本事，只要真心歸順，便是最好的騎師教頭。”
“把這兩撥人合到一起，組建一支專屬於大明的嶺北鐵騎，如此一來不但能夠震懾草原各部，讓他們不敢輕易妄，而且這支部隊常年在草原駐訓，悉游牧民族的戰法，打起仗來比地調來的騎兵更優勢。”
“您想啊，以往咱們的騎兵多在中原或遼東訓練，雖說也算銳，可到了草原上，論起在戈壁、沙丘上賓士的耐力，論起對風向、水草的判斷，終究比不過蒙古人。可嶺北鐵騎不一樣，他們日日在草原上練，吃的是牛羊，喝的是馬酒，跟蒙古人用一樣的法子養馬，練的就是在草原上奔襲的本事。將來若是哪個部落敢作，這支部隊能像草原雄鷹一樣迅速撲過去，比從關調兵快得多，也管用得多。”
“更要的是，這些歸降的蒙古騎兵在嶺北鐵騎裡待得久了，我大明軍法約束，聽我大明將號令，日子一長，就會漸漸認同自己‘大明將士’的份。他們悉蒙古各部的，知道哪裡是部落的肋，哪裡是必經的要道，帶著咱們的銳一起作戰，簡直是如虎添翼。這既化解了歸降部落可能生的患，又為咱們添了一支勁旅，豈不是兩全其？”
“再說養馬，嶺北的牧場能養出最好的戰馬，比咱們從西域或遼東買來的馬更能適應草原氣候。咱們自己養馬、自己馴馬，再也不用看別人臉買馬，騎兵的戰馬供應就能徹底自主。將來嶺北鐵騎規模擴大了，不僅能守著嶺北，還能配合關大軍主出擊，深草原腹地，把戰場擺到敵人的地盤上——這才是真正的以騎制騎，讓蒙古人嚐嚐被自己最擅長的方式制的滋味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