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3章
朱高熾越說越有底氣：“有了這樣一支鐵騎，再配上咱們的火營，嶺北就了鐵板一塊。草原各部見了，只會越發敬畏，歸順的人也會越來越多。到那時候，別說守住嶺北，就是往更西的地方拓展，也有了底氣。這支部隊，既是衛戍邊疆的利刃，也是咱們經略草原的基啊！”
老朱的心臟砰砰直跳，指尖因用力而微微發白，眼前彷彿已經清晰地鋪展開嶺北的景象——
河谷兩岸的田地裡，士兵們正彎腰收割著沉甸甸的青稞，金黃的麥穗在風中搖晃，連帶著遠開墾的燕麥田也泛起波浪。
田埂邊堆著剛打下的糧食，用麻布口袋裝得滿滿當當，再也不用眼等著再也的糧隊，伙房裡飄出的牛羊香氣能飄出半里地，士兵們臉上是踏實的笑意，再不是往年凍加的愁苦。
不遠的榷場更是熱鬧，蒙古牧民牽著膘壯的戰馬排在木樁外，手裡攥著油水的狐狸皮，眼神里滿是對榷場裡棉布、茶葉的。
穿著大明服飾的管事站在櫃檯後，一邊清點貨一邊吆喝著記賬，用寶鈔結算的聲音此起彼伏，偶爾有爭執也是為了皮的，再無往日劍拔弩張的敵意。
商隊的駝鈴聲從西邊的戈壁傳來，一串接一串，駝背上滿載著西域的香料、玉石，還有從中原運來的綢、瓷，趕駝人哼著小調往貨棧走，後跟著幾個打打鬧鬧的孩子，那是隨商隊紮下來的漢人商戶家的娃。
最讓他心頭火熱的，是牧場那邊的景象。膘健的戰馬在草地上撒歡，騎士們穿著明鎧，腰挎長刀，正縱馬演練陣型，馬蹄聲踏得地面咚咚作響。
一旦草原哪個角落出現異——不管是某個部落囤積糧草兵甲，還是小騎兵想襲擾商路——這些嶺北鐵騎就能像離弦的箭一樣衝出去，沿著商路悉的路徑疾馳，不等對方集結就將其打散。
刀鋒閃過之，不安分的苗頭被連拔起，既能讓周邊部落看得心驚膽戰，再不敢生出二心，又能護著往來商隊平平安安，讓茶葉、鐵源源不斷地流向草原，讓牛羊、皮順順當當運回中原。
這哪裡是守一塊飛地？分明是建起了一座能自己造、自己揮拳的堡壘！糧草自足，貿易生財，鐵騎鎮場，三者環環相扣，再不用朝廷掏銀子填窟窿，反而能年年往國庫送東西。
老朱深吸一口氣，只覺得口那憋了多年的鬱氣終於散開，連帶著看向朱高熾的眼神都變了——這小胖墩不僅算清了眼前的賬，更是為大明的北疆鋪了條能走幾十年、上百年的路。
“好好好！”老朱連道三聲“好”，難掩興之。
他當年力排眾議要進軍嶺北，就是看中了這裡的戰略價值——那是蒙古草原的咽，守住嶺北，就等於在漠北釘死了一樁，蒙古人縱有千軍萬馬，也難越雷池一步，永遠別想南下威脅中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