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5章
朱元璋的腳步漸漸停了下來,眉頭鎖,顯然在琢磨這層關節。
朱高熾繼續道:“這麼一來,文臣們便無話可說——他們要宗室去海外,咱們就派藩王去,比世子分量更重,更合‘鎮守邊疆’的禮制。”
“他們不是拿‘宗法’說事嗎?藩王親赴海外鎮守,正是‘以宗室屏藩天下’的祖制現,比世子代勞更顯朝廷重視,更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。他們總不能說藩王去得,世子去不得,這般自相矛盾的話,便是他們自己也說不出口。”
“而且,把藩王從地封地調去海外,好遠不止於此。”
朱高熾語氣愈發沉穩,條理清晰,“地封地本就是藩王勢力盤錯節之地,他們在那裡經營多年,私兵、田產、人脈織,久了難免尾大不掉。調去海外,等於讓他們離原本的基,一切從零開始,自然難以再像從前那般干預地政務,這便能讓他們遠離中樞,從源頭上避免日後皇子爭權、藩王作的患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,藉此可慢慢收回地兵權。藩王離京時,按例需留下部分護衛軍,其名曰‘協助地方防務’,實則可收歸朝廷直轄;他們帶去海外的兵力,也需由朝廷統一調配糧草軍械,等於將其軍權攥在手裡。”
“藉著開疆拓土的名義,名正言順地削弱藩王對地軍隊的影響力,讓兵權逐步迴歸中樞,這豈不是一舉兩得?既應了文臣‘宗室鎮守’的要求,又不聲地解決了藩王尾大不掉的難題,還能讓海外疆土真正納朝廷掌控,如此一石三鳥,何樂而不為?”
“好小子!”朱元璋猛地一拍大,眼中的怒火瞬間被取代,“這主意好!既堵了文臣的,又能趁機削藩,還能讓那些藩王去海外打天下,真是一石三鳥!”
太子標眼中也閃過了一抹亮,看向朱高熾的目裡多了幾分讚許。
朱高熾這法子,對他這位太子而言,無疑是最有利的。
畢竟,如今的藩王們手握兵權,在封地形同小朝廷,雖說都是手足兄弟,可權力面前,親往往不堪一擊。
太子標心裡比誰都清楚,即便將來自己順利即位,這些擁兵自重的藩王也必然是心腹大患,削藩是遲早要走的一步。
到那時,輕則兄弟失和,重則兵戎相見,無論哪種結果,對大明都是元氣大傷。
這不是冷無,更不是不念手足之,而是為了大明王朝的長治久安,為了避免重蹈漢唐藩王作的覆轍,必須如此。
他這些年輔佐父皇理朝政,見多了權力傾軋的殘酷,深知“藩王尾大不掉”是懸在王朝頭頂的利劍,早一天解決,朝廷就一分風險。
現在朱高熾提出將藩王改封海外,等於提前給這柄利劍套上了鞘。
讓藩王遠離地中樞,去海外開疆拓土,既保全了宗室面,又從本上削弱了他們對皇權的威脅,等於是提前抹除了將來削藩可能引發的盪。
這樣的良策,既能讓他將來的皇位坐得更穩,又能讓大明江山些耗,太子標當然選擇毫無保留地支援。
老朱看向朱高熾,語氣裡帶著讚許:“你這腦子,倒是比你那些叔伯靈多了。晉王去倭國,周王去琉球......他們若敢不去,便是違逆皇命,正好治罪;若是去了,便讓他們在海外好好‘建功立業’,這輩子都別想再回地摻和朝政!”
頓了頓,老朱突然嘆了口氣,聲音裡帶著幾分難以察覺的疲憊,道:“只是咱這心裡面總覺得虧待了他們......”
他說著,目落在書房牆上掛著的皇子名錄上,手指無意識地挲著龍案邊緣。
畢竟都是自己的親生兒子,從牙牙學語到長大人,哪個不是他手把手教著騎馬箭、理政務?
朱樉子烈,卻在朝鮮鎮住了場子;朱棡脾氣躁,可鎮守太原從未出過差錯;朱棣雖遠在倭國,卻也是鎮守一方的屏障......手心手背都是,哪個他不疼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