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6章
皇位早早就定給了嫡長子朱標，這是宗法規矩，他認。
可其他兒子呢？皇位不到他們不說，到頭來卻要被髮配到海外蠻荒之地，遠離故土，遠離宗祠，連百年後葬明皇陵都未必能如願。
這怎麼看都是不公平啊！
朱標將來坐鎮京師，尊萬邦來朝，他的兄弟們卻要在海外與蠻夷周旋，與風浪為伴，這般落差，讓他這個當爹的如何不心疼？
“咱知道，這是為了大明好，為了後世安穩。”老朱又嘆了口氣，語氣裡滿是矛盾，“可每次想起他們離京時的眼神，咱這心裡就跟針扎似的......畢竟，都是從咱上掉下來的啊。”
他上說著要把藩王趕去海外，心裡卻清楚，這道旨意下去，多父子分、兄弟誼，都要被那片茫茫大海隔開。
可他是皇帝，不能只念私，只能起心腸——為了朱標能坐穩江山，為了朱雄英能順利接棒，為了大明不在他後分崩離析，這點“虧待”，只能讓兒子們擔著了。
朱高熾卻笑著開口道：“皇爺爺多慮了，說不定這些叔叔們不得前去海外，做個逍遙快活的土皇帝呢！”
“您想啊，在大明地的封地，他們一舉一都在朝廷眼皮子底下，收多田租、養多私兵，都得按規矩來，稍有逾矩就可能被言彈劾，將來還免不了面臨削藩的風險，束手束腳。”
“可到了海外就不一樣了，倭國、琉球這些地方，遠離中樞，他們既是宗室藩王，又是當地最高長，軍政大權一把抓，想怎麼治理就怎麼治理，雖說要對付些蠻夷，卻也了朝廷的諸多管控，這不比在封地看別人臉強？說不定他們暗地裡正盼著這樣的機會，好出去自立為王，過把真正說了算的癮呢！”
老朱與太子標聽後都是哭笑不得，不過也沒有出言反駁。
話糙理不糙嘛！
“而且皇爺爺別忘了，海外也不是什麼貧瘠之地，倭國的金銀礦、朝鮮的糧食產量，都是現的例子，哪一個不是能生財的寶地？”
“就算是琉球，現在看著發展有些落後，可地理位置擺在那兒，是東海貿易的必經之路，本就是個天然的良港。”
“等孫兒日後給五叔好好規劃一番，讓他在琉球全面種植蔗糖、茶葉，再建幾個大型貨棧，把那裡打造南北商船的中轉站，是關稅和專營利潤就夠他富得流油，絕對能為一個聚寶盆。”
聽到這話，老朱總算是欣了不，鎖的眉頭漸漸舒展，臉上的戾氣也散了幾分。
這小胖墩“點石金”的本事，他是一直看在眼裡的——當初誰能想到，一片荒蕪的嶺北能被他規劃軍屯商路的樞紐？誰能料到，閉塞的東海能被他折騰日進斗金的貿易航線？連倭國那窮山惡水，都在他的算計下了產出金銀的寶地。
有這等本事，說能把琉球變聚寶盆，老朱自然相信朱高熾做得到。
“好吧，”他擺了擺手，語氣裡帶著幾分釋然，也藏著一不易察覺的託付之意，“既然你心裡有數，那就照你的法子去辦。記著，別讓你這些叔伯在外面吃苦罪就行。畢竟是皇家脈，到了海外，該有的面、該給的支援，朝廷都不能。”
說到底，他再是鐵腕帝王，也終究是個父親。
哪怕明知把兒子們派去海外是為了大明長治久安，心裡也終究盼著他們能過得安穩。
有朱高熾這話打底，他便覺得踏實了些——這孩子向來言出必行，有他盯著海外的事，想來那些兒子們即便遠離故土，也能活出個樣子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