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0章
如今要打瓦剌，想確定也速迭兒汗廷的位置，還真不了朱高熾這個“活地圖”！
老朱看著朱高熾，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，剛才的怒氣消了大半：“你這小子，倒還記得這茬。說吧，你想幹什麼？”
“當然是隨軍出征啊！”朱高熾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些，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，“皇爺爺您想，也速迭兒跟先前的北元汗廷可不一樣。古思帖木兒那幫人，咱們打了這麼多年道，他們的營地在哪、習慣走哪條遷徙路線，心裡多有數。可這西蒙古瓦剌，常年在漠西，咱們對他們的部落分佈、牧場位置、甚至汗廷的運作方式，瞭解都太了，就像著黑打拳，力道再大也可能打空。”
他頓了頓，走到輿圖前，手指在西蒙古的疆域上畫了個圈：“所以咱得隨軍走一趟，到了前線才能據戰局變化隨時調整。比如打了勝仗，抓了瓦剌的俘虜，就能從他們裡套出部落的向、也速迭兒常去的幾個綠洲；要是遇上他們的遊騎，還能順著蹤跡出他們的補給線。這些零碎資訊湊到一起，再用咱那‘經緯度’一算，就能推演出也速迭兒最可能盤踞的幾個據點——是在哈拉和林附近的山谷，還是額爾齊斯河畔的牧場，都能標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您放心，只要咱去了，保準把這些座標弄得明明白白，到時候大軍照著座標一路打過去，不用在草原上瞎轉悠，直接就能直撲要害！”朱高熾拍著脯，眼裡閃著自信的，“而且咱還能在軍中盯著糧草排程，跟徐大舅父那邊也能及時傳信，免得嶺北和西征的兵馬斷了聯絡。這趟差事，咱去再合適不過了！”
不將領聞言皆是咋舌——先前只聽說這位胖殿下通錢糧民政，沒想到連這草原定位的本事都有。
有了這準座標，何愁打不敗一個也速迭兒？
一時間，武樓的氣氛又活躍起來，先前對冬季出兵的疑慮，也被這突如其來的“定心丸”衝散了不。
只是老朱臉瞬間沉了下來，眉頭擰個疙瘩，顯然不怎麼好看。
他盯著朱高熾，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強：“胡鬧！你隨軍出征像什麼樣子？”
心裡頭更是翻江倒海——他太清楚戰場的兇險了，刀槍無眼，就算是百萬大軍護著，誰能保證沒有萬一？
這胖小子又是生擒北元大汗，又是籌謀嶺北、整頓吏治，已經熬了多個通宵，為大明做的實在夠多了。
現如今大明戰將如雲，馮勝、傅友德、藍玉哪個不是能征善戰的老將？就算沒他朱高熾，難道還打不贏一個也速迭兒？
他一個，戰局不會有什麼影響；可他要是在戰場上有個三長兩短，自己這把老骨頭怎麼撐得住？
嶺北的規劃、朝堂的穩定，哪一樣離得開他？
這孩子是大明的未來，絕不能把他置於險地。
“此事沒得商量！”老朱一拍龍案，聲音陡然拔高，“你就在應天待著，管好東宮的事，前線的戰報自然會給你送來。至於那經緯度座標，你把法子教給幾個可靠的參謀，讓他們跟著去便是！”
朱高熾笑著搖了搖頭，臉上出幾分無奈，滿臉無辜地攤了攤手：“皇爺爺，咱早就把那經緯度的法子教給軍中的參謀了，可他們左學右學，不是算錯了度數，就是對著星辰辨不清方位，實在學不會啊！”
這話倒是半真半假——他自己哪懂什麼正經的經緯度演算法？
不過是藉著後世零碎的地理知識，再結合草原嚮導的經驗，搗鼓出一套看似高深的“座標標註法”罷了，說白了就是個用來唬人的噱頭，真要讓旁人學，沒有他腦子裡那些“先見”做支撐，自然是雲裡霧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