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8章
青銅盾應聲崩裂,碎片嵌那瓦剌兵的臉膛。
金錘餘勢不減,直接砸碎了他的顱骨,紅的白的漿噴濺在朱高熾的甲冑上,順著甲葉隙往下淌。
他毫不在意,左錘橫掃,正中另一個瓦剌兵的腰肋,只聽“咔嚓”一聲脆響,那人像被折斷的樹枝般飛出去,撞在帳篷的木杆上,肋骨穿皮刺出外,裡湧出的沫子染紅了帳篷的氈。
“是明軍!是明軍殺進來了!”瓦剌人的哭喊變調,有人試圖爬上河谷西側的陡坡逃跑,卻被追來的騎兵從背後砍倒,滾下坡時帶起一串痕。
一個抱著嬰兒的瓦剌婦人跪在地上磕頭,祈求饒命,可奔馬的鐵蹄毫不留地從背上踏過,嬰兒的哭聲戛然而止,紅綢襁褓被馬蹄絞碎片。
朱高熾的黑馬在混中如無人之境。
他看到一個瓦剌武士揮刀砍向明軍的小旗,當即反手將左錘擲出。
金錘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,準地砸在那武士的後腦,錘頭嵌脖頸,帶著他的飛出丈遠,撞進羊群裡,驚得羊群四散,踩爛了滿地的臟與腦漿。
“力氣好像又變大了!”他咧一笑,俯從地上抄起一柄掉落的瓦剌彎刀,反手劈斷一個撲來的年的手臂。
那年不過十三四歲,斷口噴出的濺了朱高熾一臉,他卻連眼都沒眨,順勢一腳將年踹進燃燒的帳篷,看著火焰舐著年的袍,聽著那淒厲的慘被噼啪的燃燒聲吞沒。
瓦剌頭領提著滴的彎刀衝來,刀風帶著腥味直面門。朱高熾不閃不避,右手金錘猛然上,正磕在彎刀側面。
那頭領只覺一巨力湧來,虎口崩裂,彎刀手飛出,還沒等他反應,朱高熾的左錘已如烏雲頂般落下,從他頭頂一直砸到口。
“噗——”
整個頭顱連同腔都被砸得塌陷,碎骨與臟混著漿噴濺在朱高熾前的甲片上,黏膩溫熱。
朱高熾甩了甩錘上的碎,看到幾個瓦剌人正抱著孩子往河裡跳,當即策馬追去,金錘橫掃,將最前面的人攔腰打斷,上半飛進河裡,染紅了一片水域,沒斷氣的下半還在岸邊搐,孩的哭聲從水裡傳來,很快被湍急的水流吞沒。
河谷裡的越來越濃,弱水被染暗紅,漂浮著殘肢、臟和牛皮帳的碎片。
明軍的騎兵仍在衝殺,長矛刺穿孕婦的肚子,將未形的胎兒挑在矛尖炫耀;彎刀劈下老人的頭顱,踢得滾到羊群裡,驚得羊咩咩直,蹄子沾滿腦漿;火箭向扎堆的孩,看著他們在火裡翻滾尖,直到變焦炭。
朱高熾的金錘早已看不出原本的,錘頭的祥雲紋被糊住,變暗紅的猙獰圖案。
他看見一個瓦剌年舉著短刀從背後撲來,回一錘砸在年的膝蓋上,聽著骨頭碎裂的脆響,看著年抱著在地上翻滾哀嚎,然後慢悠悠地抬起錘,對著他的臉砸了下去。
濺在他的胖臉上,與汗水混在一起,順著下滴落在甲冑上,他卻笑了,笑得像個找到玩的孩子。
“高熾別玩了,留幾個活口問報!”李文忠的聲音從河谷那頭傳來。
朱高熾聞言,一錘將最後一個試圖反抗的瓦剌人胳膊砸斷,然後拎著他的後領提起來。
那人裡噴著沫,用瓦剌語咒罵著,朱高熾聽不懂,也懶得聽,反手將他摜在地上,金錘懸在他頭頂:“說,也速迭兒在哪?”
那人瞪著眼吐了口沫,朱高熾見狀直接手腕一沉,錘頭砸在他的骨上。
慘聲刺破耳,他又問了一遍,直到將那人四肢全部砸斷,對方才在劇痛中斷斷續續說出幾個地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