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7章
休整三日的亦集乃城迎來了出發的號角。
晨刺破雲層時，三萬騎軍已列陣城外，馬蹄踏碎霜，甲葉在朝下泛著冷的。
李文忠一銀甲立於高坡，著五路騎兵如五條銀蛇鑽戈壁深，手中令旗一揮：“中路軍，出發！”
李文忠不愧是傳奇將領，對騎兵的指揮已經登峰造極。
三萬騎軍的主路線是從亦集乃路沿弱水（額濟納河）向西北，進後世蒙古國西部的戈壁地帶，沿杭山脈西端邊緣行軍，最終抵達阿爾泰山南麓的科布多河谷，這是瓦剌東部部落的游牧邊界。
而且李文忠採用“小分進”策略，將三萬大軍分為五路，每路六千騎兵，沿不同河谷平行推進，每日在預定山谷傳訊匯合，既減補給力，又降低被瓦剌遊騎發現的機率。
朱高熾勒著下黑馬，皮裘下的亮銀甲早已穿戴妥當，兩柄擂鼓甕金錘懸在鞍側，錘的祥雲紋被晨打溼，更顯沉猛。
他與李文忠並轡而行，中路軍的六千騎兵隨其後，馬蹄揚起的沙塵與弱水的水汽織，在戈壁上拖出一道蜿蜒的灰線。
沿弱水西北行五日，戈壁漸，河谷與低矮丘陵開始錯。
這日午後，前鋒斥候突然策馬回報：“將軍，前方三十里科布多河谷發現牧帳，看規模是瓦剌的‘小列禿’部落！”
李文忠眼神一凜：“傳令各隊，沿河谷兩側蔽推進，聽我號令行事。”
六千騎兵瞬間分散，像水流滲石般鑽進河谷兩側的灌木叢。
朱高熾伏在馬背上，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與馬蹄聲共振，掌心的汗濡溼了錘柄的纏繩。
他知道，這是進西蒙古後的第一戰，也是震懾瓦剌的開始。
河谷底部的景象漸漸清晰——數百頂牛皮帳散佈在河邊，牛羊如白雲般鋪滿草地，幾個瓦剌牧民正揮著鞭子驅趕牲畜，孩的嬉笑聲順著風飄來。
誰也沒注意到，兩側山樑上已佈滿了明軍的甲冑反。
“殺！”
李文忠的令旗驟然揮下，喊殺聲如驚雷炸響。
六千騎兵從山樑後猛衝而出，馬蹄踏碎河谷的寧靜，火箭帶著尖嘯掠過半空，瞬間點燃了幾頂靠近邊緣的牧帳。
瓦剌人懵了片刻，隨即發出驚恐的呼喊。
男人抓起彎刀衝出帳篷，人抱著孩子往河谷深奔逃，牛羊被驚得四散狂奔，踩踏聲、哭喊聲、兵刃撞聲瞬間填滿了整個河谷。
“保護部落的子民！”一個絡腮鬍的瓦剌頭領嘶吼著揮刀衝來，後跟著數十個披甲的武士。
他們剛衝到河谷中央，就被明軍的騎陣撞得碎——前排騎兵的長矛如林刺出，將第一個瓦剌武士挑在半空，鮮順著矛尖滴落，在草地上砸出點點殷紅。
朱高熾沒有衝在最前，卻在騎陣撕開缺口的瞬間縱馬而出。
他摘下鞍側的金錘，兩柄各重百斤的大傢伙在他手中竟輕如木杖，藉著馬衝的慣，右錘帶著呼嘯砸向一個舉盾的瓦剌兵。
“鐺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