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1章
在他看來簡直是拿棟樑去喂海。
所以他才會在議事時急得臉紅脖子，哪怕頂撞朱高熾也要反對——嚴苛是為了讓他們活得更好，可不是為了把他們往死路上送。
太子標也點頭附和，語氣凝重：“高熾，張副山長說得有理。這些孩子是水師的火種，好不容易培養出來，若是折在捕鯨場上，得不償失。要不......換個考核方式？比如近海巡邏、模擬演練？”
朱高熾卻搖了搖頭：“喪標，張副山長，近海巡邏練不出真膽氣，模擬演練磨不出骨頭。水師要的是能劈波斬浪的將士，不是溫室裡養出來的苗。老話說‘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’，要讓他們立住腳，就得讓他們先經住生死考驗。”
“再者說，”他看向湯和與俞通源，“捕鯨業在沿海早已了氣候，從尋鯨、圍獵到分，整套流程得很。咱們可以調最有經驗的捕鯨老卒帶隊，派最堅固的戰船護航，多備些弓弩、魚叉，再教他們避鯊、防浪的法子，把風險降到最低。”
湯和放下茶盞，重重一拍桌子：“殿下說得對！老夫當年跟著陛下打天下，哪次不是把腦袋別在腰帶上？沒見過的兵，算不得真兵！這些娃娃要想當水師將佐，就得先讓他們知道，大海不有魚鹽之利，更有吞人的風浪！”
俞通源也沉聲附和：“湯帥說得是。眼下看著兇險，實則是在救他們。若是現在不他們過這關，將來真到了海上遇著仗，那才是真的要命。老卒們不服、指揮不，到頭來只會死得更慘。不如現在藉著獵鯨磨一磨，磨出膽子、磨出狠勁，將來才能頂事。”
張赫急得直跺腳：“可......可這畢竟是人命關天！”
“行軍打仗，哪有不死人的？”湯和瞥了他一眼，語氣帶著久經沙場的滄桑，“捨不得這點風險，將來水師怎麼跟倭寇鬥？怎麼去遠洋開疆？老夫看，這獵鯨考核，必須搞！”
屋頓時陷僵局。
張赫與太子標憂心忡忡，湯和與俞通源態度堅決，目都落在了朱高熾上。
朱高熾深吸一口氣，緩緩道：“諸位的顧慮我懂，但水師的規矩，得從子上立牢。咱們可以這樣：每艘捕鯨船配三名經驗富的老卒帶一名學子，船上多備救生筏和傷藥，一旦有危險，老卒先護著學子撤。考核重點不是殺多鯨，而是看他們在危急關頭能不能保持鎮定、聽令行事，將學到的東西展示出來。”
“並且要據他們的表現進行考核打分，從臨陣反應、指令執行到協作配合，一點一滴都得記在冊子上。若真有那種被鯨群驚得邁不開、見了就手抖的廢，那也別說什麼直接為軍中將佐了，乾脆扔進捕鯨隊裡面當大頭兵，跟著老卒們一起搖櫓、叉魚，每天直面驚濤駭浪。什麼時候能親手擲出魚叉，獵殺了一頭巨鯨，證明自己有了敢搏命的膽子、能扛事的肩膀，再考慮給他晉升的機會！”
眾人聽後都不由倒吸一口涼氣，這個胖殿下，還真是夠狠啊！
本以為加個獵鯨考核已是極限，沒想到竟還有這般規矩——考不過就貶去當大頭兵，什麼時候拿巨鯨的證明了自己，才有翻的可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