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7章
“這就是他們的把戲。”周顯指著那些好鐵，“把好鐵藏起來，賣給鹽商，再用劣質鐵充數，上報給朝廷的‘產量’，就是這麼來的。”
就在這時，一個穿著緋服的人匆匆趕來，是鐵廠的代理提舉周文——江夏侯周德興的旁支。
他看到朱高熾和朱雄英，臉上堆起諂的笑：“不知殿下駕臨，下有失遠迎......”
“周提舉，”朱高熾打斷他，指著庫房裡的好鐵，“賬冊上的十萬斤鐵在哪？這些好鐵是怎麼回事？還有外面的工匠，為什麼連飯都吃不飽？”
周文的笑容瞬間僵住，眼神閃爍：“殿下誤會了，庫房的鐵......是最近剛運走一批，好鐵是......是為了給朝廷造兵預留的......工匠的飯食，下一直盯著，絕不會......”
“還敢狡辯！”常茂上前一步，拿出周顯整理的賬冊，摔在周文面前，“這是你虛報料、私吞糧米的賬冊，上面還有你的簽字！你以為能瞞天過海？”
周文看著賬冊，臉慘白，“噗通”一聲跪倒在地：“殿下饒命！是下一時糊塗，被豬油蒙了心！都是北平府丞的小舅子和本地士紳我的，下不敢不從啊！”
“你？”朱雄英冷笑，“你把工匠當奴隸？你把好鐵賣了換錢？你拿劣質鐵糊弄朝廷？你這樣的人，也配當鐵廠提舉？”
朱高熾看著眼前的一切——面黃瘦的工匠、劣質不堪的鐵、藏起來的好鐵、跪地求饒的貪，心裡的怒火再也不住。
他對常茂道：“把周文拿下，再去抓北平府丞與他的小舅子，還有勾結計程車紳商賈，一個都別放過！羽林衛接管鐵廠，清點庫房，安工匠，誰敢反抗，軍法置！”
“末將遵旨！”常茂領命，帶著羽林衛衝了出去。
朱高熾走到礦坑邊，看著依舊愣在原地的工匠，大聲道：“諸位工匠，我是皇孫朱高熾！從今日起，鐵廠的貪被抓了，你們不會再肚子，不會再被打罵！朝廷會給你們發足糧米，給你們換新服，還會改進鍊鐵的法子，讓你們煉出好鐵！”
工匠們先是愣住，隨即有人小聲問：“大人......說的是真的？”
“是真的！”朱高熾點頭，“我向你們保證，以後的遵化鐵廠，再也不會有貪汙吏，再也不會有苛待工匠的事！你們煉出的好鐵，會用來造火炮、造戰船，保衛大明的疆土，讓你們的家人都能過上好日子！”
不知是誰先鼓起了掌，接著，礦坑裡、作坊旁的工匠們都鼓起掌來，有些老工匠甚至流下了眼淚——他們忍了這麼久，終於等到了能為他們做主的人。
朱雄英走到朱高熾邊，輕聲道：“高熾，這只是開始，後面還有蘆臺鹽場，還有京城的勳貴勢力要對付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朱高熾看著眼前漸漸有了氣神的工匠，語氣堅定，“但只要能讓鐵廠恢復生機，能讓工匠們過上好日子，能為水師煉出好鐵，再難的事，咱們都得做下去。”
夕西下，餘暉灑在遵化鐵廠的熔爐上，原本微弱的爐火，似乎也比之前旺了幾分。
朱高熾嘆了口氣，整頓遵化鐵廠只是鹽鐵改制的第一步，接下來的路還很長，但看著工匠們眼中重新燃起的希，他心裡充滿了底氣——只要民心在，就沒有辦不的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