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1章
“這......這竟然出鐵水了！”
伴隨著一陣陣拔高的驚呼，所有人的目全都齊刷刷地投向聲源。
只見李鐵匠半蹲在高爐側面的觀察口前，手裡拿著一長長的鐵釺，正往爐探去，而他盯著觀察口的眼睛瞪得溜圓，臉上滿是震撼。
順著他的視線往裡看，能清晰看到爐底聚著一汪泛著澤的，那是滾燙的鐵水，正以迷人的橘紅緩緩流，連爐壁上的石墨石板都被映得發亮。
饒是這個打了一輩子鐵、見證過無數次開爐的老鐵匠，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，心裡只剩一個念頭：這是真的神蹟啊！
以前用舊土爐，就算拼盡全力鼓風、添料，也得等鐵料慢慢燒紅、變，哪見過這麼快就熔化鐵水的？
而且這鐵水的均勻亮，沒有半點雜質，一看就是上好的鐵料，比舊爐煉出的強了十倍不止！
“開爐！”
“出鐵！”
李鐵匠猛地站起，扯著嗓子下令，聲音因激而有些沙啞，整個人都因為而面紅耳赤，連握著鐵釺的手都在微微發抖。
他一邊喊，一邊快步走到高爐底部的出鐵口旁，親自拿起鐵錘，準備敲開堵住出鐵口的泥塞。
聽見他這話，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，連呼吸都忘了——怎麼可能會......這麼快啊？
常茂和康鐸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訝。
他們雖不通鍊鐵，卻也在軍營裡見過鐵匠幹活，知道尋常土爐鍊鐵沒有個一天一夜的時間，本燒不出鐵水；別說是鐵水了，就算是把堅的鐵礦石燒到能鍛打的程度，一天一夜都算是快的，大多數時候要耗上兩天一夜，才能勉強開爐出鐵。
可現在呢？從朱高熾下令點火到現在，滿打滿算最多不過三四個時辰，連半天都不到，竟然就能出鐵水了？
這速度簡直顛覆了所有人的認知！有年輕工匠忍不住小聲嘀咕：“李師傅是不是看錯了？這麼快......能是鐵水嗎？”
但沒人膽敢真的質疑李鐵匠的決定——他是整個遵化鐵廠最年長、經驗最富的鐵匠，從開國到現在，經他手開爐出鐵的次數，比在場所有人加起來都多，他說能出鐵，就一定能出鐵。
先前質疑新爐子的老匠人，此刻也都湊到出鐵口旁，眼神里滿是期待，連之前的顧慮都拋到了九霄雲外。
朱高熾看著眼前的景象，角勾起一抹笑意——他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，高爐的容積、石墨的耐高溫、水力鼓風的效率，都是經過後世驗證的，三四個時辰出鐵水再正常不過。
他走到李鐵匠邊，聲音沉穩：“李師傅，按步驟來，別慌。”
李鐵匠深吸一口氣，下心裡的激，對邊的工匠道：“拿撬來！再把接鐵水的砂槽鋪好，注意別了！”
工匠們立刻行起來，有的扛著撬上前，有的往砂槽裡鋪耐火泥，原本有些鬆散的隊伍，瞬間變得井然有序——所有人都知道，接下來要見證的，是遵化鐵廠從未有過的時刻。
周顯也到前排，手裡的賬冊早已合上，眼神盯著出鐵口，心裡的疑慮漸漸被期待取代。
他算了算時間，三四個時辰出一爐鐵，那一天至能出四爐，比舊爐一天一爐的效率高了四倍，而且質量還好——照這個速度，用不了多久，遵化鐵廠就能把之前虧空的產量補回來，甚至還能超額完，朝廷花的十五萬兩銀子，看來是花對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