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84章
蘆臺鹽場的改革，在灶戶們的歡呼聲中正式拉開序幕。
天剛矇矇亮，沿海的灘塗上就滿了人——上千名灶戶鹽丁分數十個隊伍，有的扛著鐵鍬平整土地，有的推著小車搬運石料，還有的跟著工匠學習如何攪拌水泥。
朱高熾讓人從天津調運了大批水泥，這種在基建中表現出的材料，如今了修建鹽田堤壩的關鍵。
“都加把勁！這堤壩得修結實了，不然海水一衝就垮！”老陳拿著木槌，敲打著剛砌好的水泥堤壩，臉上滿是幹勁。
他這輩子都在和海水、鐵鍋打道，如今能親手修建屬於自己的鹽田，比什麼都高興。
旁邊的年輕灶戶們更是賣力，他們著腳踩在灘塗上，泥土沾滿了，卻沒人抱怨——對他們來說，這不是苦役，是為自己和後代修建未來。
廣袤的灘塗上，原本雜的土灶被一一拆除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條條整齊的堤壩。
工匠們按照朱高熾繪製的圖紙，將灘塗劃分一塊塊方方正正的鹽田，每個鹽田之間都留有排水和引水道，像一張巨大的棋盤鋪在海邊。
正午的灑在灘塗上，水泥堤壩泛著淡淡的澤，遠的海水波粼粼，竟讓人生出幾分期待。
朱雄英沿著堤壩走了一圈，看著眼前熱火朝天的景象，心裡既激又有些忐忑。
他找到朱高熾時，後者正蹲在一塊鹽田旁，和工匠們討論引水道的坡度。
“高熾，”朱雄英低聲音，語氣裡帶著一擔憂，“這曬鹽法......你真有把握嗎？咱們雖說服了灶戶，可要是真曬不出鹽，不僅他們要失，朝廷那邊也不好代。”
他太想幫這些灶戶了，也怕這份希最終變泡影。
朱高熾站起，拍了拍手上的泥土，笑著指了指遠的大海：“你看這灘塗——平坦開闊，泥質實，不會水；再看這天氣，春以來風多雨，日照又足，蒸發量這麼大，簡直是天生的曬鹽寶地。咱們沒理由失敗。”
他拉著朱雄英走到一塊剛修好的鹽田邊，繼續解釋：“其實曬鹽法的原理很簡單，就是靠天吃飯——利用太的照、空氣的溫度和海風，把海水裡的水分蒸發掉，剩下的就是鹽了。”
見朱雄英還是有些疑，朱高熾又拿起一樹枝，在地上畫了兩個圈：“你看，咱們把鹽田分兩種——蒸發池和結晶池。第一步，先把海水引進蒸發池，讓它在裡面風吹日曬。等水分蒸發到一定程度，海水變濃了，就把它到旁邊的結晶池裡。”
“在結晶池裡，繼續讓它曬著，海水裡的水分會慢慢蒸發幹，最後池底就會結出一層白白的鹽。”朱高熾一邊畫一邊說，“這樣得到的鹽，和煮鹽法煮出來的鹽，分是一樣的，都是海鹽。”
“唯一的區別就是效率——一口鐵鍋一天最多出幾十斤鹽，而一畝蒸發池加一畝結晶池，一天至能出幾百斤鹽，效率翻了十倍都不止。”
朱雄英盯著地上的畫，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：“那煮出來的鹽是顆粒狀的，曬出來的也是一樣的？”
“是一樣的，但都是鹽。”朱高熾補充道，“不管是煮還是曬，剛出來的鹽裡都有雜質——比如泥沙、硫酸鎂這些，所以是黃乎乎的，味道也發苦，不好吃，也不好儲存。”
他指著結晶池的位置，繼續說：“所以咱們得在結晶池裡多做一步——化學理。等海水快結晶的時候，往池裡加一點石灰和明礬，這些東西能把鹽裡的雜質吸附住，沉到池底。到時候咱們把上層乾淨的鹽刮出來，就是雪白的鹽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