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85章
“鹽？”朱雄英眼睛一亮，“就是宮裡用的那種細鹽？”
“對。”朱高熾點頭，“以前宮裡的鹽，是把鹽反覆煮、反覆過濾得來的，又費工又費柴火。咱們用曬鹽法加化學理，既能出鹽，本還低。到時候不僅能滿足朝廷用鹽，還能賣給百姓，讓大家都能吃上乾淨的鹽。”
朱雄英這才徹底明白，他看著地上的草圖，又看了看遠忙碌的灶戶，臉上出了笑容：“好！我信你！咱們一定能！”
他不再猶豫，轉就去巡視鹽田——一會兒叮囑工匠們注意堤壩的高度，一會兒又幫灶戶們調整引水道的閥門，忙得不亦樂乎。
朱高熾看著朱雄英的背影，又向灘塗上的人群，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，取而代之的是沉甸甸的責任。
灶戶們的信任、朱雄英的支援、朝廷的期待，都在他肩上。
他知道，這場改革不能輸——輸了，自己即便被彈劾也無所謂，可這些灶戶也會重新跌回絕的深淵，再也不會相信“改變”的可能。
“殿下，蒸發池的引水管裝好了，您要不要去看看？”王懷安走了過來，手裡拿著一張記錄鹽田進度的圖紙。
朱高熾接過圖紙，仔細看了看：“走，去看看。對了，讓管事們多盯著點——引水管的介面一定要封嚴實，不能水。還有，給灶戶們的口糧要按時發，不許剋扣。”
“您放心，都安排好了。”王懷安應道。
兩人沿著堤壩往前走，正好遇到老陳帶著幾個年輕灶戶在清理引水道。
老陳看到朱高熾，連忙停下手裡的活，笑著說：“殿下，您看這鹽田，多規整！等咱們曬出鹽來，一定先給您送最好的！”
“好啊，”朱高熾笑著回應，“但最好的鹽，得先給你們自己留著——讓孩子們嚐嚐，乾淨的鹽是什麼味道。”
老陳的眼眶一下子紅了，他用力點頭：“哎！一定！一定！”
風從海面上吹來，帶著海風特有的清新，吹過剛修好的鹽田，吹過灶戶們滿是汗水的臉。
朱高熾站在堤壩上，著眼前的一切——整齊的鹽田、忙碌的人群、遠的大海，心裡突然生出一力量。
他知道，這條路或許會有波折，或許會遇到質疑，但只要朝著“讓百姓過好日子”的方向走，就一定能走到頭。
夕西下時，第一塊鹽田的蒸發池終於注滿了海水。
淡藍的海水在池裡泛著，被夕染了金。
灶戶們圍在池邊，小聲議論著，眼神里滿是期待。
朱高熾看著這一幕，悄悄握了拳頭——他等著，等著第一粒海鹽從結晶池裡刮出來的那天，等著這些灶戶們真正出笑容的那天，也等著蘆臺鹽場徹底擺“煉獄”之名，迎來新生的那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