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6章
若是就此返航，沒能完探索使命，這些將士的犧牲便失去了意義，了“白死”一場，他們既無法向這些將士的家人代，更無法面對自己心的愧疚——畢竟，是他們帶著這些人踏上了這條兇險之路，唯有咬牙堅持下去，找到洲，才能讓這些犧牲的將士安息，才能讓他們的付出有所價值。
“不能返航！”李景隆咬了咬牙，提高聲音說道，“咱們是大明的水師將士，既然出來了，就一定要找到洲！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，也要闖一闖！”
徐增壽也走上前，沉聲道：“大家放心，只要咱們團結一心，一定能過去。咱們已經走了三個月，說不定再往前幾天，就能看到陸地了！”
為了鼓舞士氣，李景隆和徐增壽帶頭拿起碗，大口吃起了魚，哪怕難以下嚥，也著自己嚥下去。
將士們看著兩位將軍的樣子，心裡的絕漸漸消散，有人率先拿起碗筷，接著，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吃飯。
伙伕們也趁機拿出僅剩的一點豆芽，分給大家，雖然不多，卻給了將士們一藉。
接下來的幾天，船隊依舊在茫茫東海上向東航行，可眼前除了翻湧的浪濤與灰暗的天空，再也看不到任何別的景象。
淡水已徹底告罄，最後一碗水被分給重傷計程車卒後，將士們只能靠吸吮清晨甲板上的霜花解，乾裂得像久旱的土地，滲著，稍微一就撕裂般疼痛。
食依舊是難以下嚥的生魚片和得能硌碎牙的乾，不人因為長期營養不良，連握槳的力氣都快沒了，原本結實的板瘦得只剩皮包骨，眼窩深陷，顴骨凸起，活像一群行走的“骨架”。
更讓人絕的是，傷病的影如同烏雲般籠罩在船隊上空。
之前染病計程車卒還未痊癒，又有更多人倒下——有的因為飲用了量海水，上吐下瀉，渾搐；有的在加固船帆時被狂風颳落，摔斷了胳膊，卻連包紮傷口的乾淨布條都找不到；還有的因為長期缺乏維生素，牙齦潰爛，連吞嚥食都了折磨。
隨軍醫耗盡了最後一點藥材，只能眼睜睜看著將士們痛苦，眼中滿是無力與絕。
沒有人再提返航的事，不是不想，而是本做不到——船隊早已偏離航線，連回去的方向都難以確定，更何況船上已沒有足夠的淡水和糧食支撐返航，連船尾的拖網都被浮冰撞爛......所有人都清楚，他們或許真的失敗了，等待他們的，大機率是葬這片陌生海域，連骨都無人收斂。
絕像冰冷的海水，一點點淹沒每個人的心頭。
傍晚時分，甲板上漸漸沒了聲響，只有海浪拍打船的聲音。
一個年輕計程車卒蜷在角落，看著遠方的海平面，突然捂著臉哭了起來，哭聲抑又絕：“俺想俺娘了，俺還沒給俺娘娶兒媳婦呢......”
他的哭聲像一顆石子，打破了死寂，越來越多的人紅了眼眶，有的低頭抹淚，有的則著家鄉的方向，唱起了兒時的謠——那是母親哄他們睡時唱的調子，此刻在空曠的海面上響起，帶著無盡的思念與悲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