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3章
開原衛是遼東抵北元殘餘勢力的前沿，城牆上的箭痕仍清晰可見，軍堡外的草原一無際，風吹過，帶著幾分蒼涼。
站在城牆上，朱高熾著遠方的草原，忽然笑道：“雄英，還記得咱們當年帶著羽林衛來遼東，神兵天降，在這草原上跟北元騎兵搏殺的日子嗎？那時候，咱們只想著守住邊關，卻沒敢想，有一天能在這裡種出高產糧食。”
朱雄英也跟著向草原，思緒回到了幾年前——那時他與朱高熾還是年，帶著水師突襲遼東，還救出了被困鐵山堡的遼東大軍，刀劍影間，只想著如何擊退敵人。
如今再看這片土地，卻多了幾分不一樣的：“當然記得，那時候咱們還說，等打贏了，一定要讓這裡的軍民過上好日子。現在想來，是守住邊關還不夠，讓軍民吃飽飯、安穩過日子，才是真正的守土。”
朱高熾轉過，看著朱雄英，輕聲問道：“那這三個月走下來，你對遼東，有什麼新的看法？”
朱雄英沉默片刻，目掃過城下正在田間勞作的軍民，語氣帶著幾分沉重。
“我以前在應天，聽皇爺爺與父親說遼東苦寒，卻只當是一句形容。直到這三個月，親眼看到軍民們冬天住在風的土房裡，吃著摻著草籽的糧食，卻還在拼命開墾荒地、守衛邊關，才知道他們有多難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裡多了幾分複雜，“尤其是每到一，軍民們都對著咱們恩戴德，捧著最好的東西送給咱們，可咱們只是帶來了糧種，做了該做的事。我這個皇太孫，以前在深宮，在朝堂，總覺得‘為民’是句口號，直到現在才明白，所謂‘為民’，就是讓他們能吃飽飯、穿暖，不用再為了一口糧食發愁。”
說著，朱雄英的眼眶微微發紅：“有次在海州衛，一個士兵跟我說，他參軍五年，從來沒吃過一頓飽飯，現在種了土豆，終於能盼著冬天不用肚子了。聽到這話，我心裡很不是滋味——咱們為皇室子弟，著百姓的供養，卻讓他們忍飢挨這麼久，實在愧疚。”
朱高熾走上前，輕輕拍了拍朱雄英的肩膀，語氣鄭重：“雄英，你能有這樣的想法，比什麼都重要。記住這種滋味，記住軍民們激的眼神，記住他們在田地裡勞作的模樣——這些不是負擔，而是咱們未來做事的基。將來你我若能擔起大明的重任，萬不能忘了今日所見所，萬不能讓百姓再飢寒之苦。”
朱雄英抬起頭，看著朱高熾，眼中的迷茫漸漸散去，多了幾分堅定：“我記住了。往後不管是在遼東推廣糧種，還是將來在朝堂做事，我都不會忘了今日的。我要讓遼東的軍民都能吃飽飯，讓大明的百姓都能安穩過日子。”
此時，夕西下，金的餘暉灑在開原衛的城牆上，也灑在城下的試驗田裡。
遠，軍民們正在給玉米澆水，歡聲笑語隨風傳來。
朱高熾與朱雄英並肩站在城牆上，著眼前的景象，心中都滿是慨——這三個月的遼東之行，不僅是推廣糧種的旅程，更是他們長的旅程。
遼東的改變才剛剛開始，而他們肩上的責任，也才剛剛開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