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4章
遼東的糧種推廣步正軌，土豆、玉米的苗在田壟間舒展枝葉，紅薯藤蔓沿著山坡蔓延，眼見糧食一事漸佳境，朱高熾卻並未放鬆——他心裡清楚，遼東的安穩不僅需要糧食支撐，更要解決境外夷部落的患。
這日，在開原衛的都司府衙，朱高熾屏退左右，只留下朱雄英、周興與劉真三人，神凝重地開口：“糧種能讓軍民吃飽飯，卻不能完全護遼東安穩。境的蒙古、真等外夷部落，才是潛藏的大患，此事若不早做置，將來必禍端。”
朱雄英聞言，瞬間明白了朱高熾的擔憂——他雖未親歷後世之事，卻也從朱高熾偶爾的提點中，知曉真部落對大明的威脅。
周興與劉真則對視一眼，臉上出凝重之，他們久鎮遼東，最清楚這些部落的複雜況。
朱高熾的目落在周興上，語氣鄭重：“周將軍，你常年領兵與外夷部落打道，眼下遼東境的真部落，是何形？”
周興上前一步，躬答道：“回殿下，如今遼東境的真部落，大致分為建州真、海西真與野人真三部。建州真靠近開原、順一帶，與大明接最多，去年朝廷在其地設立建州衛，封部落首領阿哈出為指揮使，讓他們自行管理部眾，還開放了開原互市，允許他們用皮、藥材換取糧食、布匹與鐵；海西真分佈在松花江流域，共有葉赫、哈達等四部，去年末將率軍征討野人真時，他們曾出兵相助，事後朝廷也給了他們互市特權；至於野人真，大多散居在黑龍江、烏蘇里江流域，開化程度低，時常襲擾邊境，前年被末將擊潰後，雖有部分臣服，卻仍有部落時降時叛，反覆無常。”
劉真補充道：“這些真部落，表面上臣服大明，接衛所冊封，可私下裡卻各有心思。建州真藉著互市，從大明換取了不鐵，不僅用來耕作，還打造兵；海西真雖與咱們合作，卻也暗中與蒙古部落有往來，去年就有斥候發現，哈達部曾給蒙古部落送去馬匹；野人真更不必說，臣服只是權宜之計，只要咱們糧運稍有延遲，他們就會趁機劫掠邊境屯田的軍民。”
“他們著大明的好，卻從未真心臣服。”朱高熾冷笑一聲，語氣中帶著徹骨的寒意，“朝廷給他們衛所職，讓他們管理部眾，免他們賦稅，還開放互市讓他們換取生活資，可他們呢？暗地裡囤積兵，勾結外敵，稍有不滿就襲擾邊境——這哪裡是臣服，分明是養虎為患！”
朱雄英眉頭鎖，問道：“那依二位將軍之見，這些部落目前的實力如何？若是真要置，咱們有幾分把握？”
周興沉聲道：“建州真有部眾三萬餘人，能戰之兵約五千；海西四部合計有部眾五萬餘人，能戰之兵近萬；野人真分散，各部人數不等，能戰之兵約三千。咱們遼東各衛所共有駐軍四萬餘人，若是集中兵力，對付任何一部都綽綽有餘，但若他們聯合起來，恐怕會有些棘手。”
“聯合？他們未必有這個心思。”朱高熾手指輕輕敲擊著桌案，眼中閃過一銳利，“真各部素來不和，建州與海西為了爭奪互市利益，常年爭鬥；野人真更是一盤散沙，各部之間時常互相劫掠。他們唯一的共同點，就是覬覦大明的資源，卻又不願真心歸附。這種鬆散的聯盟，一就破。”
劉真有些猶豫：“殿下，若是對這些部落武，會不會引發連鎖反應？畢竟他們表面上是大明的衛所，若是咱們主出兵，恐會讓其他歸附的部落心生疑懼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