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17章
田土豆收穫的慶典剛落幕,朱高熾便帶著早已籌備好的糧種與農技團隊,踏上了前往遼東的路途。
同行的還有朱雄英——兩人雖為堂兄弟,卻自一同長大,如今都是十七八歲的年紀,早已褪去年的青,言行間著沉穩幹練。
相比於溫文爾雅的太子標,朱雄英更加沉穩果決,帶著一從實踐中磨礪出的朗氣。
太子標久居朝堂,習慣以文治、仁政考量問題,行事多求穩妥周全;而朱雄英跟著朱高熾走南闖北,見過流民啃樹皮的疾苦,也在戰場上直面過刀劍影,更清楚“空談仁政不如實解民憂”——遇到問題時,他不會只侷限於朝堂禮法的束縛,反而更傾向於從實際出發,快速找到破局之法,比如在討論遼東屯田時,他會第一時間想到“糧種落地需要多農”、“軍民學習種植需要多久”這類問題,而非只停留在“推廣糧種利國利民”的宏觀層面。
朱雄英也比太子標更懂基層疾苦與邊疆不易。
太子標接的多是員奏摺裡的“民生”,而朱雄英親眼見過百姓因缺糧賣兒鬻,見過邊關士兵啃著凍的乾糧守哨卡,這份親歷讓他對“糧食”“防務”有著更迫切的認知——在商議政策時,他總會下意識地站在軍民角度考慮,比如擔心“糧種推廣時,百姓會不會因不懂種植而浪費”、“軍堡儲存土豆的地窖夠不夠用”,這份對細節的關注,正是從底層磨礪中得來的。
此外,朱雄英上了幾分太子標那般的文臣式溫和,多了幾分武將般的果決與擔當。
太子標理事務時,常會兼顧各方意見,力求平衡;而朱雄英在確定目標後,更傾向於“快準穩”推進——比如得知遼東糧荒嚴重,他當即提議“先選軍堡試點,功後再快速鋪開”,不願因過多商議延誤時機。
這種行事風格,正是他跟著朱高熾經歷過“搶種糧、殺韃子、守邊疆”等急事、難事,一步步練出來的,也讓他與側重文治、穩健的太子標,走出了完全不同的長軌跡。
出發前,朱高熾特意換上輕便的玄鎧甲,腰間佩劍斜挎,既顯英氣,又便於騎馬趕路;朱雄英則選了一藏青勁裝,揹負弓箭,行囊裡裝著繪製好的遼東地形草圖——兩人都清楚,此次前往遼東並非遊山玩水,而是要解決關乎北疆安穩的屯田大事,容不得半分懈怠。
隊伍從應天出發,一路向北。
隨著緯度漸高,氣候愈發寒冷,道旁的草木從蔥綠漸變為枯黃,冬日殘留的薄雪在背久久不化,凜冽的寒風颳在臉上,帶著刺骨的涼意。
朱雄英勒住馬韁,抬手拂去落在肩頭的雪粒,看向旁的朱高熾:“高熾,這遼東比咱們去勘察加時遇到的荒原還要冷幾分,你確定土豆、紅薯能在這裡紮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