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36章
猛哥帖木兒快馬加鞭趕回建州衛的部落聚居地時，夕正懸在西邊的山林之上，將片的帳篷染暖金。
他勒住馬韁，不等隨從攙扶，便翻下馬，提著裝有農清單的布袋，大步流星地走向聚居地中央的議事帳篷——那裡，十幾位建州真的首領早已等候多時，都在盼著他從開原衛帶回的訊息。
“猛哥，怎麼樣？大明兩位殿下答應放寬鐵限制了嗎？”剛掀開帳篷門簾，一位材矮壯的首領便迫不及待地迎上來，語氣中滿是急切。
其餘首領也紛紛圍攏過來，目盯著猛哥帖木兒手中的布袋，眼中滿是期待。
猛哥帖木兒咧一笑，將布袋往案几上一放，手掏出農清單，揚聲道：“不僅答應了！殿下還答應，只要咱們配合，後續還能重開互市！”
他將朱高熾的條件一一告知眾人，從五十副農的發放，到徵召勇士加遼東鐵騎的好，尤其是“立戰功者可遷京師生活”這一條，說得繪聲繪，聽得眾首領連連驚歎。
“真能遷京師？那可是大明的都城，聽說那裡的人頓頓都能吃上白麵饅頭！”一位年輕的首領眼中閃著，語氣中滿是嚮往。
另一位年長的首領則捋著鬍鬚，滿意地點頭：“能拿到農，重開互市，咱們的春耕和過冬就都有指了！大明給的條件這麼好，咱們還有什麼不滿足的？”
帳篷的氣氛瞬間變得熱烈起來，眾首領你一言我一語，都在盤算著如何挑選勇士，如何分配即將到手的農，沒人注意到角落裡一位名圖的首領皺著眉頭，遲遲沒有開口。
“諸位，先靜一靜。”圖終於站起，語氣凝重地開口，“殿下的條件雖好，可咱們得想清楚——要徵召一千名銳勇士！這可不是小數目啊！咱們建州衛滿打滿算，能戰的青壯也不過五千人，一下子走一千，部落的春耕誰來做？秋冬的狩獵誰來帶隊？更別說，萬一野人真的殘餘部落來襲，咱們連自保都問題！要知道，每一個青壯都是部落實力的象徵，走這麼多，咱們建州衛的基怕是要搖啊！”
這話如同冷水，讓帳篷的熱烈氣氛瞬間降溫。
幾位首領臉上的笑容僵住，下意識地看向猛哥帖木兒，眼中出猶豫之——圖說的是實，一千名銳，確實是部落的重要戰力。
對於每一個部落而言，青壯勇士都是最寶貴的東西——他們是部落生存的基，是抵外敵的屏障，更是延續脈的希。
部落的田地要靠他們耕種，才能產出足夠的糧食讓族人過冬；山林的獵要靠他們捕獵，才能獲取皮和食改善生活；遇到其他部落的侵襲或野人真的劫掠，也要靠他們拿起刀箭守護家園。
青壯勇士的數量，直接決定了部落的實力——勇士多，部落就能開墾更多的荒地，佔據更沃的牧場，甚至能在與其他部落的爭鬥中佔據上風，爭取到更多的資源；勇士，部落就只能蜷在貧瘠的土地上，既要擔心糧食不夠，又要害怕被強鄰欺，連生存都了難題。
對部落的首領來說，青壯勇士更是他們掌權的底氣——有勇士擁護，首領的命令才能得到執行，部落的規矩才能得到維護；若是沒了勇士的支援，首領就了空架子，不僅會被其他部落輕視，甚至可能被族的人推翻。
可以說，失去青壯勇士，就等於失去了部落的未來，失去了在這片苦寒之地立足的資本。
可沒等猛哥帖木兒開口，先前那位年輕的首領便反駁道：“圖大哥，你也太杞人憂天了！一千名勇士雖然多，可咱們還有四千青壯，春耕時婦和老人也能搭把手，怎麼會沒人種地？再說，咱們加了遼東鐵騎，就是大明的人了，要是有野人真來襲，大明的軍隊還能坐視不管？有明軍的庇護，咱們還用怕那些散兵遊勇？”
“就是！”另一位首領附和道，“重開互市後，咱們能用皮換更多的糧食和布匹，就算春耕慢一點，也能靠互市補足！而且勇士們在遼東鐵騎裡能領糧餉，還能學明軍的戰法，將來回來，咱們建州衛的戰力只會更強，哪裡會搖基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