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78章
這話讓殿頓時熱鬧起來,朱榑拍著大道:“早知道海外這麼好,當初父皇問誰願去海外就藩,我就不該猶豫!現在困在青州,除了收點租子,連海腥味都聞不著。”
“七哥這話可不對,”朱椿終於得了開口的機會,他忽然輕笑一聲,從袖中取出個錦盒,開啟時,一顆瑩白的珍珠在燭火下泛著,“呂宋雖沒有琉球的糖廠,可那地方遍地是寶!我剛到呂宋時,當地土人還捧著金塊來換鹽,後來才知那片山裡藏著金礦。至於那王宮——”
他頓了頓,將珍珠拋回錦盒,“原是呂宋舊王的宮殿,殿柱是紫檀木,地磚是瑪瑙拼的,殿頂的瓦當全是鎏金。我嫌那舊王的擺設俗氣,讓人把殿裡的寶石拆下來,重新鑲了扇屏風,前日送進宮給母后,母后還誇那孔雀石的正呢。”
“什麼?”代王朱桂猛地站起,腰間的玉帶撞在案上,發出清脆的響聲,“朱椿你再說一遍?王宮是純金的?還有寶石屏風?”
朱椿點頭,從袖中又取出一塊掌大的金餅,放在案上推給眾人:“這是本王宮裡的日常用度,呂宋的金子純得很,融化了不用提純就能鑄幣。你們看這上面的花紋,是當地工匠刻的太鳥,比廷的金鋌緻多了。”
諸王的目全被那塊金餅吸了過去,連最沉穩的朱楩都忍不住手了,指尖傳來的冰涼和沉甸甸的分量,讓他倒吸一口涼氣:“這麼說,去海外就藩,不僅能逍遙自在,還能富得流油?”
“可不是嘛,”朱橚接過話頭,“本王在琉球,除了每年給父皇進貢,其餘的事全由本王說了算。想修港口就修港口,想跟海商通商就通商,不用跟六部扯皮,也不用看史的臉。上個月本王還讓人在島上建了座書院,請了江南的先生來教書,當地土人都把孩子送來讀書,本王這日子過得,比在開封府時舒心多了。”
這話中了諸王的心事,朱檀嘆了口氣:“五哥說得是,本王在兗州,去年想修座觀景臺,工部說要先奏請父皇,戶部說經費不足,折騰了半年都沒修。要是在海外,哪有這麼多麻煩?”
“何止是麻煩,”朱榑撇了撇,“上次本王的護衛跟當地知府的人起了衝突,史立馬就參了本王一本,說本王縱容下屬欺地方。要是在海外,誰敢管本王的事?”
殿的氣氛漸漸熱烈起來,諸王你一言我一語,說著自己在地就藩的憋屈事,又聽朱橚和朱椿講著海外的趣事,個個臉上都出羨慕的神。
先前旨意初下時,諸王私下裡沒犯嘀咕。
一想到海外,眼前浮現的便是瘴氣瀰漫的叢林、食不果腹的蠻夷,還有傳言中生吃的土著,夜裡閉上眼都能夢到自己被困在荒島上,連口熱飯都吃不上。
他們在中原就藩時,雖朝廷管束,可府裡有錦玉食,出門有車馬儀仗,逢年過節還有地方送來奇珍異寶,早已習慣了這般繁華安逸。
那時誰都覺得,去海外就藩就是遭罪,若是真被派去,倒不如在封地裝病耍賴,哪怕被父皇責罵,也比去那蠻荒之地強。
可如今見著朱橚腰間掛著琉球產的明珠腰帶,聽他說每日在糖廠看著銀子流水般進賬;又見朱椿隨手掏出呂宋金餅,說王宮的地磚都是瑪瑙拼,連日常用的茶盞都鑲著寶石,諸王先前的牴瞬間煙消雲散。
想起自己在中原就藩時,修座樓閣要跟六部反覆報備,收點賦稅還要被史盯著,再對比朱橚、朱椿在海外的逍遙自在,心裡的天平頓時歪了。
原先覺得比殺頭還難的海外就藩,此刻倒了香餑餑,只盼著能早點在父皇面前表忠心,也能分到一塊像琉球、呂宋這樣的寶地,過上既富得流油又無人管束的日子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