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85章
洲大明灣的晨霧還未散盡，三艘掛著大明龍旗的大福船已停泊在港口，船吃水極深，顯然載滿了從洲帶回的產。
秦王朱樉著玄鎧甲，立於旗艦甲板之上，目盯著遠的海岸線——自接到回京旨意那日起，他便沒睡過一個安穩覺，馬皇后病重的訊息像塊石頭在心頭，連金山角剛收的金礦都沒心思細看，只匆匆託付手下繼續開墾，便帶著親衛往港口趕。
“二哥，都準備好了，隨時能出發。”晉王朱棡快步走來，肩上還扛著個布包，裡面裝著給馬皇后準備的洲特產——一塊磨得的黑曜石，據說當地土人視其為聖，能保平安。
他看了眼朱樉繃的側臉，輕聲道：“母后吉人天相，定會等我們回去的，路上別太急，當心船隊出岔子。”
朱樉沒回頭，只甕聲甕氣地應了句：“早一日到京，心裡便早一日踏實。”
話音剛落，遠傳來一陣馬蹄聲，燕王朱棣率著一隊騎兵奔至碼頭，他翻下馬，將韁繩扔給隨從，三步並作兩步跳上甲板：“讓你們久等了，剛把加勒比海的航線圖給副手，咱們這就走。”
隨著朱棣一聲令下，三艘大福船緩緩升起風帆，在晨中駛離大明灣。
海風捲起船帆，將“朱”字大旗吹得獵獵作響，甲板上計程車兵們列隊站好，目堅定地著前方——他們大多是跟著三王在洲征戰的老兵，此刻也盼著早日回到故土，再見親人。
接下來的路程，三王幾乎是以最快速度趕路。
船隊順著太平洋洋流北上，只用半個月便抵達了勘察加半島。
船隊駛勘察加半島海域時，朱樉正憑欄遠眺，原以為會見到記憶中冰封寂寥的海岸，卻不料目所及，竟是片的木屋順著海灣蔓延，碼頭邊滿了大小船隻，連原本覆雪的山坡上，都能看到麻麻的人影在晃——這哪裡還是印象中僅有量駐軍的苦寒之地，分明是一派熱鬧非凡的景象。
“這是......勘察加？”朱棡了眼睛，實在不敢相信自己所見。
他還記得當年從此地出發時，整個半島只有一駐軍堡壘營地，守兵們裹著破舊的皮襖，連喝口熱湯都奢，怎麼短短兩三年，竟變得如此繁盛？
朱棣也皺起眉頭，招手喚來一名駕船的老水手：“此何時變得這般熱鬧？”
老水手放下船槳，笑著回話：“回秦王爺，這都是胖殿下的主意！那年胖殿下巡查至此，見駐軍日子苦，便讓人勘探了半島，竟發現山裡藏著金礦。世子殿下當即下了令，把金礦開採權讓給民間，只要按規矩給朝廷繳三稅，誰都能來淘金。”
這話讓三王齊齊愣住，好像真有這麼一回事兒，不過三王急著為就藩洲做準備，所以也沒有太過關注。
朱樉追問道：“民間開發？就不怕出子？”
“不了！”老水手笑得更歡，“胖早安排好了，駐軍負責維持秩序，還修了碼頭和貨棧，士紳商賈們聞風而來，有的開礦，有的運糧，有的賣工，連遼東的百姓都拖家帶口來尋活計。您瞧那山坡上的帳篷，全是來淘金的人，聽說有人運氣好，一天就能淘出半兩金子，比在老家種地強十倍！”
說話間，船隊已緩緩靠近碼頭。
三王走上甲板，看得愈發清楚——碼頭上，挑著擔子的挑夫穿梭不息，肩上扛著的是剛運來的糧食和布匹；礦場方向傳來叮叮噹噹的打鐵聲，工匠們正忙著打造淘金用的鐵盆和鋤頭；甚至還有幾間鋪子掛著“酒樓”“客棧”的幌子，門口圍滿了食客，笑聲能傳到海面上。
一名著棉袍的員快步趕來，見了三王連忙行禮，正是此地新設的巡檢。
朱棡忍不住問道：“如今這半島上，約莫有多人？”
“回晉王殿下，算上駐軍、礦工、商賈和家眷，已有近五萬人了！”巡檢笑著回話，“開春後還會更多，江南有幾戶大商家，正準備運來更多的械，說要開大型礦場呢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