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26章
“若是他們不同意呢？”朱雄英追問，指尖無意識挲著桌案邊緣，眼中帶著對土著部落牴的擔憂。
“不同意？”朱高熾抬眼，眼中閃過一不容置疑的銳利，語氣卻依舊沉穩，“呂宋如今是大明冊封的藩地，蜀王朱椿是朝廷欽點的藩王，按大明律例，當地的土地規劃、民生治理之權，本就歸藩王統轄，這是朝廷賦予的權責，並非強取豪奪。”
他頓了頓，指尖在呂宋地形圖的部落標註上輕點：“咱們從始至終都沒想過趕盡殺絕，只是不願見沃土地白白荒蕪。真有部落蠻不講理，執意阻撓商賈開墾，甚至尋釁滋事，那也不必客氣——南洋水師可即刻派兵駐守呂宋各通要道，一方面保障前往拓荒的漢人和商賈安全，另一方面，直接切斷這些部落與外界的貿易往來。”
“他們平日裡吃的鹽、用的鐵製農、穿的棉布，還有咱們的雪糖，哪一樣不是從大明商賈手裡換來的？”朱高熾語氣帶著幾分篤定，“沒了大明的鹽，他們只能吃苦的海鹽；沒了鐵，打獵、耕作都問題；沒了棉布和雪糖，日子只會過得愈發陋。斷了這些資供應，用不了多久，他們自然會明白，阻撓開墾對自己沒有半點好，反而會讓生活一落千丈。”
話鋒一轉，他眼中的銳利漸漸消散，語氣也緩和下來：“不過，這終究是下策，說到底，還是以安引導為主。那些土著之所以不願耕種，源在於他們從未嘗到過農耕的甜頭——南洋氣候溼熱，野果、魚蝦隨手可得，他們習慣了‘靠天吃飯’，覺得耕種費時費力，不如隨手採摘來得輕鬆，自然沒力去開荒種地。”
“等商賈的種植園建起來就不一樣了。”朱高熾繼續道，“漢人農戶種出的水稻顆粒飽滿，一年三的收堆小山；甘蔗熬出的雪糖雪白純正，能換得滿滿一箱白銀。土著們看在眼裡，自然會明白‘耕種能致富’。到時候，咱們讓商賈給參與勞作的土著支付工錢，或是用糧食、布匹作為補償，讓他們實實在在拿到好，到‘好好幹活就能過好日子’，久而久之，他們就會主放下牴，甚至跟著漢人學耕種。”
“退一步說，就算有數部落固執抗拒，也掀不起什麼風浪。”他看向朱雄英，語氣帶著十足的把握，“大部分土著部落的首領，更看重部落族人的生計。只要咱們讓他們看到，跟著大明走能吃飽穿暖，能用上便利的鐵、甜的雪糖，他們就會主站到咱們這邊。數抗拒的部落，既得不到外界支援，又失去了資供應，要麼主妥協，要麼只能遷往偏遠貧瘠之地，本影響不了呂宋整的開墾大局。畢竟，對任何人來說，過上安穩富足的日子，才是最實在的需求。”
朱雄英聽著，漸漸明白了朱高熾的心思：“你這是藉著士紳商賈的手，既開發了呂宋的土地，又間接掌控了土著部落，比單純用武力征服要高明得多。”
“武力只能征服一時，以利引導才能長久。”朱高熾點頭，“士紳商賈為了賺錢，會主想辦法和土著打道，甚至僱傭他們幹活；土著為了獲得好，會逐漸接大明的耕種方式和生活習慣。久而久之，呂宋的漢人越來越多，土著也融大明的系，這片土地才算真正為大明的一部分。”
不出朱雄英所料，告示發往大明後，各地士紳商賈果然沸騰了。
